“你那時說過吧?我最喜歡的花是向日葵。雖然很快就改口了……但我能看出來,對這一點,你其實是深信不疑的。”
聽完尹樊的這句話,雍羽絞盡腦汁回憶了許久,才終於產生了一點模糊的印象。
好像確實說過……
可都己經過去這麼久了,突然說這個幹嘛?
注意到雍羽的表情變化,尹樊才正式切入了主題。
“但你應該也明白,那時,我不可能給父親留下這樣的印象。”
說著,尹樊合上身後的大門,緩步走近了些。
“所以,我其實一首很好奇,是什麼讓你在剛剛回國、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,就產生了【尹樊最喜歡的花是向日葵】這樣的觀點。後來你告訴了我【預知者】的秘密,但這反而讓我更在意了。”
等等……這是什麼意思?
感受到空氣中某種微妙的氣氛,雍羽抿了抿唇,努力讓自己保持著冷靜,像平常那樣出聲問道:
“……哥,你不相信預言嗎?”
“不,小羽,我反而很相信奇蹟的存在……因為你出現在了這裡。”
尹樊垂眸望向她的眼睛,用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輕柔的語氣說道:
“只不過,有些事情,哪怕【預言】真實存在,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釋。我想,真相應該遠沒有你口中說的那麼簡單。”
時光荏苒,尹樊己經比雍羽高出了一大截,當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時,這種差距更是顯得尤為鮮明。
平時,這種身高上的差別給雍羽帶來的往往都是安心感,但不知為何,那種熟悉的感受,卻在此時變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壓力。
“……你最開始會認為我是聖米歇爾,說明那個【預言者】並沒有告訴你聖米歇爾的具體身份,甚至也沒有說出在英文發音中區別非常明顯的【性別】,而僅僅只是講述了與罪行相關的內容。”
尹樊頓了頓,看著她驟然緊縮的瞳孔,繼續說道:
“即使那段預言裡真的提到了聖米歇爾喜愛的花,但為什麼,在發現【談疏杏才是聖米歇爾】之後,你依然還會覺得,我才是喜歡向日葵的那個人呢?”
……糟了。
按照她所編造的邏輯,尹樊其實只是個被冤枉的無罪者,所以連【他】和【她】這樣的性別之差都沒有表述的預言之中,當然也不可能提到一個【無關人士】喜好的花朵。
但同時,在雍羽的記憶裡,真正高度繫結在一起的兩個詞語,其實是【尹樊】和【向日葵】,而不是【聖米歇爾】與【向日葵】。
正是這份己經刻到骨子裡、徹底成為了習慣的,對於尹樊的瞭解,才讓他察覺了不對,並最終導致了謊言的暴露。
“我並不是個會喜歡花的人,能讓你對這一點深信不疑,那就說明,這個情報來源,一定是你覺得非常可信的。”
即使雍羽再不願意,她的耳邊,也還在不斷傳來尹樊的聲音。
“所以我想,在我不知道的某個地方、或者某個時間裡,你也許曾經接觸過我,而我又把這件事親口告訴了你……小羽,這怎麼能不稱之為奇蹟呢?”
“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