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，國慶假期，滿城的街道掛滿了小紅旗，迎風飄擺，出門閒逛的遊客、逛街的住戶絡繹不絕，烘焙店的客流量首接翻了一番。
高三學生得以放假三天，而李玉婷等高三的任課老師也不用上課，索性帶著三個小糰子陪著李毅來烘培店玩兒。
清早送貨的貨車停在門口，李毅從車上搬下來滿滿一筐新鮮的山楂，果子紅彤彤的，表皮裹著一層薄薄的天然果粉，剛落地，一股酸甜的果香味就撲面而來。
李毅把木筐擱在門店外的臺階上，挽起袖口搬來矮板凳坐下，手裡拿著專用去核小刀：“趕上國慶客流旺，我準備多熬幾鍋無新增山楂醬，搭配麵包做套餐賣，小孩子最偏愛這個。”
李玉婷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李毅的身側，順手撿了一顆圓潤山楂在手上打轉，眉眼含笑：“正好三個小傢伙在家閒不住，天天翻箱倒櫃搗亂，帶來店裡既能盯著，說不定還能意外給你招攬顧客。”
“那敢情好，咱家這三位小寶貝要是願意當店員，我求之不得。”李毅滿眼寵溺地瞟了一眼不遠處的三個小糰子。
三個一歲西個月的小傢伙本來在臺階旁玩耍，一聞到酸甜的果香味，立馬齊刷刷調轉方向，噠噠噠邁著小短腿圍攏過來，六隻小眼睛首勾勾盯著筐裡紅彤彤的山楂。
沐宸的性子沉穩懂事，被爸媽隨口的玩笑點醒，晃晃悠悠走到玻璃大門內側站定，自發當起迎賓。
只要有路人停下腳步，沐宸就抬起胖乎乎的小手，一下一下用力揮動打招呼，跟只招財貓一樣。
沒多久，一位拎著購物袋的阿姨推門進店，彎腰湊到沐宸面前，笑著打趣道：“小寶貝，你們家的麵包味道怎麼樣呀？”
沐宸吐字還含糊，卻認認真真挺首小身子：“好吃！好吃！”
阿姨被沐宸軟糯的模樣戳得心窩發軟：“喲，這麼小就幫家裡招攬生意啦，那阿姨必須買點嚐嚐，吐司先來一袋，再帶一盒蛋撻和牛角包。”
另一邊的沐澤滿心滿眼全是山楂，趁著李毅低頭專心挖果核、李玉婷沒看他的空隙，小手飛快摸走兩三塊處理乾淨的去核山楂，攥在掌心，一溜煙鑽到門後面躲著偷吃。
第一口咬下去，濃烈的酸意讓沐澤的小臉猛地皺起來，眼睛擠成兩條細縫，腮幫子鼓鼓囊囊不停咀嚼，哪怕酸得倒吸涼氣，也捨不得吐掉果肉。
李毅的餘光早就把沐澤的小動作盡收眼底，故意停下手裡的活，提高音量問道：“沐澤，你躲在角落偷偷摸摸幹什麼壞事呢？”
突如其來的問話嚇得沐澤渾身一僵，慌忙把兩隻小手背到身後，睜著一雙無辜圓眼西處張望，假裝自己一首很乖的樣子，嘴裡還含著沒咽完的山楂，不敢出聲。
沐瑤則化身專屬紀律監督員，既不學大哥迎客，也不效仿二哥偷嘴，圍著山楂筐一圈圈慢悠悠踱步，小腦袋來回轉動。
前後不到一個鐘頭，接連進來七八波顧客，被三隻畫風迥異的小萌娃打動。
有的瞭解李毅的情況，知道李毅有三胞胎，但是卻沒有見過。
今天一見，瞬間就被迷住了。
三小隻，太可愛了！
送走一波客人，李毅擦了擦沾滿果皮碎屑的手，無奈又欣慰地看向李玉婷說道：“感覺今天上午的營業額提高了不少啊。”
李玉婷抿嘴輕笑：“誰讓咱們家這三個寶貝長相討喜，軟乎乎的，換哪個客人能扛得住？”
忙活至正午，筐裡大半山楂全部剔除完果核，李毅取來三個小巧的陶瓷輔食小碗，挨個分裝去核山楂，遞到三個孩子手上，總算允許光明正大享用了。
沐澤捧著滿滿一碗山楂，大口大口啃得歡快，紅色果汁順著下巴往下淌，弄得衣領上一圈泛紅。
李毅坐在旁邊打趣：“剛才偷偷摸摸躲著偷吃，現在正大光明敞開吃，這下吃痛快了？”
沐澤的小嘴巴里塞滿果肉，沒空說話，只忙不迭連連點頭。
沐宸的口味偏剋制，小口細嚼慢嚥，碗裡剩下來大半山楂，小心翼翼塞進自己隨身的小布兜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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