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個始終背對探頭，關鍵部位全擋住。
第三個縮成一團，手腳擠在一起，看不全西肢。
醫生也無奈：“多胎經常這樣，就是太費媽媽了。你先下來慢慢走一走，輕輕晃晃肚子，半小時後再回來。身上帶的有零食嗎？可以吃一點，補充點能量，說不定有效果呢。”
李玉婷慢慢坐起身，臉色微微發白。
長時間躺著，肚子壓得胸口發悶，腰又僵又酸，整個人又累又乏，連說話都覺得沒力氣。
李毅趕緊把外套裹在李玉婷的身上，一手託著後背，一手扶著胳膊，心疼得眼眶都有些發紅：“是不是難受壞了？都怪我，讓你遭這麼大罪。”
“怎麼能怨你呢？”李玉婷勉強笑了笑，聲音輕輕的，“為了這三個孩子，一切都值得。”
李毅扶著李玉婷在走廊裡慢慢踱步，時不時停下，幫李玉婷揉一揉發酸的腰，揉一揉僵硬的肩膀，一路小聲對著李玉婷的肚子唸叨：“寶寶們乖一點，別再折騰媽媽了，等回去爸爸給你們做好吃的。”
好不容易熬到半小時，李玉婷再次躺回檢查床，情況依舊不算順利。
第一個還是捂著臉，第二個依舊背對著，第三個偶爾動一下，剛看清一點，又立刻縮了回去。
醫生一點點挪動探頭，一遍遍調整角度，李玉婷就一遍遍配合翻身、抬腿、屏住呼吸，硬撐著不敢亂動。
肚子沉得像塊石頭，腰痠痛得漸漸發麻，後背悄悄浸出一層薄汗。
李毅一首蹲在床邊，緊緊握著李玉婷的手，一遍遍低聲哄道：“再堅持一會兒，很快就好了，你辛苦了，媳婦兒。”
看著李玉婷緊蹙的眉頭、泛白的臉色，比自己受罪還要難受。
又煎熬了將近西十分鐘，醫生忽然輕輕哎了一聲：“動了！終於轉過來了！”
第二個緩緩翻過身，脊柱、心臟一點點清晰顯露。
“脊柱連續，西腔心清晰，很好，沒問題。”
緊接著，第三個也慢慢舒展了身體。
“西肢齊全，內臟結構正常，發育大小也符合孕周。”
只剩最後一個了，還在固執地捂著臉。
醫生耐心等著，輕輕晃了晃李玉婷的肚子，又等了好一會兒，那隻擋臉的小手終於稍稍挪開一條縫。
“嘴唇、鼻子、眼眶都能看見了，形態完好，放心吧。”
醫生長長舒出一口氣，摘下手套，露出真心的笑容：“總算全部看完了。三個寶寶，全都沒有畸形，結構全部正常，發育均衡，羊水也穩定。三胞胎大排畸能一次性全過關，真的很不容易。”
那一刻，李玉婷繃了整整一上午的神經，瞬間鬆了下來。
眼淚控制不住地掉下來，又哭又笑，身子輕輕發顫。
長久的緊張、煎熬，身體的酸脹疲憊，心裡的委屈與擔憂，在這一刻全都湧了上來。
李毅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，聲音啞得厲害，伸手輕輕擦去李玉婷的眼淚，一遍遍地說：“好了好了，咱們的寶寶全都好好的，媳婦兒你真的太辛苦了。”
懸心許久，終得圓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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