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在人群的臉上。肩上。衣襟上。
很快，每個人都被淋得透溼。
但沒有人選擇離開，臺下的人群表情各異。
有人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，那笑聲在暴雨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聽見了嗎！！！”
他仰著頭，任由雨水灌進嘴裡，聲音嘶啞地吼著。
“大秘寶！！”
“偉大航路！！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！！！”
“我要出海啊——！！！”
他的聲音帶著近乎癲狂的興奮，周圍很快有人跟著附和。
有人揮舞著拳頭，有人仰天狂笑，像是一團被點燃的火在人群中迅速蔓延。
可並不是所有人都在歡呼。
有人忽然跪倒在雨水之中，膝蓋重重砸在溼滑的石磚上。
雙手撐著地面，肩膀劇烈顫抖。
“羅傑......羅傑船長......”
他的聲音被雨聲吞沒，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哽咽。
也有人默默站在那裡，臉上的表情被雨水衝得模糊不清，不知道是雨還是淚。
還有人只是靜靜望著處刑臺，像是整個人都被那最後一句話震得失去了反應。
處刑臺下，羅克依舊站在那裡。
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，順著下巴落在軍裝的領口上。
他的衣服已經被徹底打溼，可他毫不在意。
那雙眼睛，依舊平靜地看著處刑臺上的屍體。
雨聲在他耳邊嘩嘩作響，他低聲罵了一句。
“混蛋傢伙......”
聲音很輕，幾乎被暴雨完全吞沒。
緩緩吐出一口氣，那口氣在冰冷的雨中化成一團淡淡的白霧。
羅克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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