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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裡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,兩種聲音交錯著,像兩條永遠不會交匯的河流。
於是,“活潑”的太宰治決定打破沉默。
“禪院小姐。”他盯著前方昏暗的燈,忽然開口,“你有想過......如果任務失敗,大家都死在這裡怎麼辦嗎?”
“?”巖勝不明所以,微微側頭,彷彿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。
“換個說法吧,你對‘死亡’怎麼看?”太宰治彎起嘴角,笑意不達眼底,“作為咒術師,死亡應該很常見吧?”
巖勝沉默了。
很長時間內,在太宰治以為巖勝不會回答這個問題時,她忽然開口了。
“死亡......是短暫的停止。”
在巖勝的記憶裡,死亡意味著停止了那段作為“惡鬼”的人生,停止了追逐那道紅色背影的步伐。
太宰治有些失望,這並不是什麼能夠令他眼前一亮的回答。
“就這樣?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尖銳,“那停止之後呢?”
“是繼續。”
巖勝繼續走著,語氣忽然緩和,聲音放得極輕。
“是新生,是被看見的可能。”
是轉世為人類,成為禪院巖勝;是能夠再次揮舞刀劍,抵達那個境界的可能。
太宰挑了挑眉。這個答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,或者說......更加令他失望。
“新生?”太宰治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譏笑,他可不希望死亡後還要“活著”,對他而言,死亡應該是絕對的終點,是徹底的靜謐和......自由。
太宰治垂下眼簾,像是在自言自語:“死掉之後還有新生,這種事光是聽著就讓人絕望。禪院小姐,你應該有很執著的東西吧,死後都不想著放棄。”
他輕而易舉得出了這個結論。
“嗯。”巖勝平靜開口,“雖然可能一輩子。甚至數百個輪迴也追不上。”
畢竟在那百年的黑夜裡,她曾無數次朝著那輪太陽伸手,卻只得到了滿手的灰燼。
“那你為什麼還要——”
“因為不去嘗試,就連‘追不到’這個結果都不會有。”巖勝的神情坦然,“我可以接受自己不夠強,但我不能接受自己連試都不試,止步不前。”
太宰的笑容終於有了一絲裂痕。
“真無聊。”太宰說,聲音低了下去,“明明結果都一樣。”
都是死亡,都是消失。
“何必掙扎,徒增痛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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