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林小福的用詞勾起了一絲興味。
“什麼味道？”
“硬！你的電影硬，你這個人也硬。
《現代啟示錄》裡的荒野衝浪是硬，《野蠻人柯南》裡那句‘去碾碎你的敵人’是硬。
維京人也是硬的。
拉格納·洛德布羅克不是那種端著號角的詩人口中的聖君，他是在血與火裡殺出來的。
你的味道，維京人聞著對。”
米利厄斯沉默了片刻。他突然站起身，走到牆邊，把那把維京長劍從牆上取了下來。
劍身出鞘，冷光一閃。
他握著劍柄，試了試重量，像在感受一個老朋友的脈搏。
“你的故事裡，每一節的最後一句，都埋著下一節的開頭，我在讀的時候就聞到了硝煙的味道。
這部戲，不只是打打殺殺，是有血肉的。”
他把長劍輕鬆挽了個劍花，精準有力。
“戰場上只有活人與死人，但你寫出來的維京人打仗時像野獸，放下劍時卻比任何文明人都更信命，羅洛的叛逃全篇都在折磨他……
他心裡知道，大斧劈進同胞後背時，他把自己釘在了恥辱柱上。”
他突然反手一推，利劍無聲滑入鞘中，金屬咬合聲清脆利落。
米利厄斯走近桌旁，把三部劇本在原位上一字排開，手指在扉頁上彈了一下。
他收起開始的玩世不恭，很認真地看著林小福。
“你想讓我怎麼幫你？導演？編劇？”
“導演！這三部，都你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三部？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！”
對這個傢伙不喜歡歸不喜歡，但如果能用，林小福也不介意用用他。
“《拉格納的叛逆》只是起個頭，先試水。
《威塞克斯的博弈》是高潮，羅洛的背叛是靈魂。
《圍攻巴黎》是收口，拉格納退場要悲壯，要像英雄落幕，不是喪家犬……”
米利厄斯沒有說話，但他的眼睛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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