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治顧問坐在對面，手裡端著那杯沒動過的紅茶，等著他開口。
“他這不是在投資，他是在畫地圖。”
尤德爵士的手指在那份清單上輕輕劃過。
“南棒溢價西家，腳盆溢價西家，省港溢價西家，這些都是USA與銀行團的人。
滙豐不是他的人，但滙豐是王國在省港的臉面，他給面子。
至於新鴻基、長實、和黃……他只是把這些人圈在一張地圖上。地圖的邊界不是國界，是他的利益圈。”
政治顧問放下茶杯，斟酌著措辭。他知道尤德爵士不喜歡拐彎抹角，但有些話不能說得太首。
“他這是在用錢站隊。跟誰站？跟撒切爾站。”
尤德爵士看了他一眼，沒接話。
政治顧問繼續說：“他請他夫人去英國推廣快餐車，表面上是幫退伍軍人就業，實際上是幫撒切爾拉選票。
撒切爾需要政績，他給她政績。撒切爾需要民意，他給她民意。撒切爾需要盟友，他給她盟友。
或者他不是在幫撒切爾，他是在幫自己。”
尤德爵士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“他是在幫自己，幫自己就是幫撒切爾。撒切爾穩，王國就穩，省港跟著穩，他的投資也會穩。都在一根繩子上。”
政治顧問也站起來，走到他旁邊。
“那他中銀呢？中銀是內地的。他溢價買中銀，是在向內地示好？還是在給撒切爾遞話？”
尤德爵士轉過身，看著政治顧問。
“他是在平衡。他在內地、漢斯、鷹國都有投資，各方都買，誰也不得罪，誰也不偏袒。他這不是牆頭草，是八面玲瓏。”
“那他對省港的未來怎麼看？”
尤德爵士走回書桌前，坐下，拿起那份清單又看了一遍。
“他對省港的未來很有信心，沒信心就不會砸錢進來。”
政治顧問也坐下了，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：
“那夫人回國推廣快餐車，會不會有風險？”
“風險？做什麼事沒有風險？吃飯都有風險，怕噎死就不吃了？
夫人回國是替撒切爾分憂。撒切爾需要她，她更需要撒切爾。互相需要，才能互相成就，這才是長久之計。”
顧問沒有再說話。他知道，如果不出意外，尤德的政治生涯也就這一半年的事。
如果尤德夫人真的站隊撒切爾，那麼這位總督還有機會。
第二天一早，港督府發出一則宣告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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