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州，聖巴巴拉。
羅納德的牧場在午後陽光下顯得格外安靜，遠處的山脊線在薄霧中若隱若現，橡樹的影子在草地上拉得很長。
他坐在露臺的藤椅上，面前擺著一壺己經泡了第二遍的紅茶。
老布什坐在他對面，手裡拿著一份剛從華盛頓傳真過來的檔案，封面印著“蘇菲·摩根——投資計劃概要”字樣。
老布什看完了第一頁，翻到第二頁，又翻到第三頁，然後放下，摘下老花鏡，用絨布慢慢擦拭鏡片。
“這份計劃，你看了？”
“剛看完。她打電話說有一份材料需要我過目，我讓人傳真過來。內容不多，但資訊量很大。”
老布什把眼鏡重新戴上。
“弗吉尼亞、田納西、密蘇里，深紅州。AMD組裝廠、高精煉銅廠、高精煉鋁廠、食品加工廠、冷庫、冷鏈物流，還有職工宿舍。
每個主要城市2到3座公共球場、一座籃球訓練營。
特殊苗子可以搬家過來，家人安排工作，最差也能拿到一輛快餐車。比賽獲獎還可以進入NBA選秀。”
羅納德端起茶杯，沒有喝，只是在手裡握著，感受那點餘溫。
“他這是要幹什麼？”
“他說是投資深紅州的經濟。”
“他說是投資，但做的是基建。”
他放下茶杯。
“工廠、宿舍、球場、訓練營、快餐車，這些東西連在一起，不是投資，是紮根。
他不是在蓋廠房，是在蓋一座座微型城市。”
“而且位置選得很巧。弗吉尼亞、田納西、密蘇里，都在阿肯色周邊。像一張網，把阿肯色圍在中間。”
羅納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然後放下。
“搖擺州那邊呢？”
“他說目前只是加大快餐車投資的力度。深紅州是重點，搖擺州是維持。
這個分配方式很有意思——深紅州要紮根，搖擺州只需要維持存在感。”
“他是在防科林頓。不是防他當州長，是防他將來出來選總統。
他在深紅州建工廠、建宿舍、建訓練營，不是為了賺錢，是為了把人留住。
讓那些原本可能流向阿肯色的年輕人和勞動力，留在深紅州。”
“不止是留住，是在吸引。”
老布什的聲音不急不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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