紐約，1990年3月中旬，大摩西十七層的會議室。
“津門那邊的服裝廠、鞋帽廠、塑膠加工廠，怎麼樣了？”
林小福看向宋一坤。
宋一坤沒有翻筆記本，那些數字全在他腦子裡。
“原料緊張。棉花配額不夠，化纖也缺。塑膠加工那邊，聚乙烯和聚丙烯的價格一首在漲，供應不穩定。”
“什麼時候開始的？”
林小福微微皺眉。
“去年下半年。
國內棉花減產，配額收緊。化纖原料幾乎依賴進口，而且外匯額度有限。
津門那幾個廠子的產能，現在只開了六成。”
林小福放下咖啡杯，看向坐在窗邊的蘇菲。
“再投資兩座煉油廠，專門給咱們的工廠供貨。”
蘇菲沒有說話，低頭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。
大摩的CEO帕克·吉爾伯特一首坐在會議桌的另一端，本來只是在旁聽日本那邊的進展。
聽到這句話，他放下手裡的筆，趕忙將林小福的話打斷。
“等一下，米斯特·林。你在華夏還有工廠？”
林小福轉過頭看著他。
“當然有。以前就有冷庫、食品廠、榨油廠，這兩年有蓋了服裝廠、鞋帽廠，這還沒說給大漂亮供貨的精煉廠吶。”
“出口到哪？”
“美國、日本、韓國、歐洲，產能有富裕還能覆蓋東南亞。
這些廠子，都是我們這些人合辦的。主要目的是讓全世界都能買到便宜貨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語氣不緊不慢。
“德州當地需要就業，需要出口資料，需要選票。
雖然我在華夏的工廠僱的是華夏人，但買這些貨的是美國人。
便宜貨能壓低通脹，壓低通脹就能壓低利率，壓低利率就能讓股市繼續漲。
大家合作，多方共贏。”
吉爾伯特沉默了片刻，沒有追問，只是端起自己那杯咖啡，重新靠回椅背，語氣比剛才明顯緩和了一些。
“煉油廠的事，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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