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0年6月中旬，紐約。
一篇署名文章出現在《華爾街日報》頭版，標題是黑體大字——《大摩的秘密交易室：是創新還是作弊？》。
文章開篇寫道：
“在過去三個月裡，摩根士丹利西十七層的一間交易室，產生了一種華爾街從未見過的盈利模式。
據知情人士透露，該交易室由一名外部操盤手主導，透過高頻次、多品種、不過夜的短線交易，在短短三個月內將十億美元變成了超過三十億美元。
交易指令以極快速度下達，覆蓋銅、白銀、原油、黃金、國債等十餘個品種，每天執行上百筆交易，方向靈活切換，沒有明顯的方向性敞口。”
“這種操作模式引發了一個爭議：這究竟是合法的高頻交易，還是利用大摩的通道優勢進行市場操縱？
有人質疑，如果一名交易員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如此大量的交易，是否意味著他獲得了比普通市場參與者更快的交易通道？
監管機構目前尚未對此做出明確回應。”
文章還附了一幅大摩大樓的配圖，西十七層的窗戶被紅圈標出，旁邊用一行小字寫著：
“那扇窗戶後面的交易室，正在進行一場華爾街尚未完全理解的實驗。”
訊息很快擴散開來。
當天下午，BC的財經頻道在晚間時段做了專題報道，標題是《內部知情人士披露大摩內部交易細節》。
也跟進報道，將標題定為《華爾街的規則正在被改變》。
《紐約郵報》的頭版則是一張合成圖，把林小福的照片放在了大摩大樓的樓頂，標題是《大摩的幽靈交易員》。
報道援引了大摩內部匿名人士的話，聲稱“那間交易室的交易頻率超出了正常商業範疇”，並暗示“大摩可能透過私有交易通道，為該操盤手提供了非公開的優先執行權”。
文章沒有明確指控大摩存在違規行為，但把這個問題拋了出來：既然普通投資者無法以相同速度執行交易，那麼這種操作模式是否公平？
這引起了不小的震動，監管部門也看到了報道，很快做出了反應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，大摩西十七層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CFTC來了五個人，帶隊的是紐約辦公室的首席調查官格雷格·哈里斯。
NYMEX也來了三位，由市場監管部副主管史蒂夫·埃爾金斯帶隊。
大摩的法務部己經提前接到通知，說這次只是“例行合規問詢”，但誰都知道這不是例行公事。
他們穿著深色西裝，神色嚴肅，每個人都帶著一個裝滿檔案的公文包，準備用來存放調查取證材料。
哈里斯坐在長桌一端，沒有寒暄，首接開門見山。
“米斯特·林不在場。我們需要了解一下，這間交易室在三個月內執行的交易，其執行方式、指令下達流程、以及通道優先順序安排，是否與大摩其他客戶一致。”
大摩法務部的主管推過一份厚厚地資料夾。
“從指令型別、交易品種、持倉週期、平倉方式、以及對手盤的來源，全部對得上，沒有一筆交易透過非公開通道執行。
每筆交易都透過公開市場完成，沒有優先配對，沒有事後調整，也沒有任何一筆交易存在明顯的市場操縱嫌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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