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——”玉盒精準將火焰罩在其中。
幽藍火焰在盒內瘋狂衝撞,寒氣與灼氣透玉而出,樓嵐敘指尖快速捏出一道封靈印,卻只印在玉盒之上,絕不觸及火焰分毫,以陣法封死玉盒縫隙,徹底將其困住。
整套動作快。準。穩,一氣呵成。
謝昭珩僵在原地,通紅的指尖不住顫抖,眼睜睜看著那團本該屬於自己的火焰,被他人收入盒中。
樓嵐敘將黑玉盒收入儲物戒,抬眸看向他,目光落在他泛紅發顫的指尖上,眸光微閃,語氣卻平淡無波:“機緣向來有緣者得之,看來你暫無此緣。”說完,他袖袍一收,轉身便要離去。
謝昭珩攥緊受傷的手,是又疼又恨,哪裡能甘心。
“樓嵐敘!”他望著那瀟灑淡漠的背影,雙眸染著怒火,一雙眼亮得厲害。
樓嵐敘步伐微頓,偏頭躲過赤色長劍。
“你說的對,有緣者得之,但到底誰才是那個有緣人,現在下定論還太早了。”氣歸氣,謝昭珩也不是全然失了理智,他承認樓嵐敘是比他厲害一點,但這樣就讓他甘心怎麼可能。
話音未落,謝昭珩腕間靈力再催,那柄被擋開的赤色長劍在空中一個旋折,立即化作九把小劍,劍風凌厲直逼樓嵐敘後心。
樓嵐敘轉身抬腕,一劍斬之,可就在兩劍相撞的剎那,整座地宮忽然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隆——石屑簌簌從頂墜落,砸在地面濺起細小的塵霧。
兩人動作同時一滯,方才火種狂躁爆發的冰火之力,加上他們纏鬥間毫不留手的靈力衝撞,竟是鬆動了這座不知沉寂多少歲月的地宮根基。
“不好!”
樓嵐敘眸色一沉,不再與之纏鬥,陣旗圍繞在周身佈下一層防禦光罩。
他行事向來果決,此刻危機降臨,第一時間便是判斷生路,半點不拖泥帶水。
謝昭珩雖心有不甘,卻也瞬間冷靜下來,他清楚地宮一塌,再糾纏只會同歸於盡,當即收了赤色小劍,強忍指尖灼痛,催動本命法寶折光化傘護住周身。
兩人一左一右,不約而同朝著來路疾退,沒有交流。沒有援手,卻因生路唯一,被迫同路而行。
落石滾滾,樑柱傾塌,通道在身後不斷封死,他們一路疾行,不多時便回到那片迷宮般的通道前。
此陣不攻不殺,只亂人心神,將人困於此處。
樓嵐敘腳步不停,只淡淡丟下一句:“閉眼,跟我走。”隨後朝他伸手。
謝昭珩冷哼一聲,卻也知輕重,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指尖劇痛與心頭戾氣,握住那伸來的手後果斷閉目,他可不會拿性命賭意氣。
將他的不悅盡收眼底,樓嵐敘倒是沒什麼不滿,總歸這次火種的歸屬是他得了利。
迷陣之內無聲無息,唯有兩人輕淺而極快的腳步聲。
像是在與死神賽跑,兩人一前一後踏出陣眼,安然透過。
前方,青石門外陣旗還在,樓嵐敘收了陣旗,拉著人一起閃入石室。
霧妖衝撞,兩人卻沒有心情理會,果斷躍入池水中。
不知是不是有傷,冰水刺骨,卻壓不住他指尖的灼痛,謝昭珩沉至潭底,摸到一條僅容一人匍匐前行的暗道,當即躬身鑽入。
後方,樓嵐敘緊隨其後躍入潭水,通道狹窄逼仄,黑暗壓抑,兩人一前一後,全程無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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