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陽殿的齊長老一身鎏金鑲邊的長老袍,氣度雍容,聞言轉頭看向身側面色如常的常長老,慢悠悠撫著頜下花白長鬚,朗笑出聲:“老常啊,你們宗門此次前來參加比試的弟子,心性與口舌,可都差了些火候啊。”
這話一齣,周遭頓時多了幾道低低的笑聲,萬獸門的王長老素來愛湊熱鬧,此刻也眯著眼搭腔:“這小子著實有意思,可見謝長老平日裡教導孩子自有一套好手段。”
在場皆是宗門德高望重之輩,心中雪亮,都知那謝昭珩是謝寂舟的親生兒子。
謝寂舟一身素色長袍,脊背挺直,眉眼清雋卻自帶幾分凜然威壓,聞言只是眼神輕轉,淡淡掃過場中。
隨即轉向神色淡然。瞧不出喜怒的常長老,微微頷首告罪:“昭昭年紀尚輕,性子太過直爽,方才一時口快,說了些不合時宜的話,衝撞了貴宗弟子,還望常長老莫要放在心上,多多包涵。”語氣平和卻禮數週全。
“謝長老言重了,不過是小輩之間的口角爭執,血氣方剛的年紀,也不是什麼大事。”常長老神色如常,語氣更是平淡從容,他修行多年,這點度量還是有的,豈會真與一個半大孩子計較。
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,是真淡然還是假從容,眾人不知......便只有他自己知曉了。
比賽還在繼續,謝昭珩卻隱身於長靈宗弟子中。
除了個別用複雜不恥的眼神看他,便沒什麼了。
世界上總有道德觀念比較高的人,他總不能強行去改變人家的想法。
“謝昭珩,那個樓嵐敘在青石小洞天欺負你了?”沈雲遙湊了過來。
要知道今日這出一點也不像謝昭珩平時的性子。
“你覺得我會被人輕易欺負?”謝昭珩懶散的抬了抬眼,反問。
“額!......”好像不會,不說修為如何,謝昭珩身上的法寶可不少。
這時,又一道義正辭嚴的話語響起:“謝師弟,你的那套在宗門裡用就算了,做何搬到外面惹人非議。”
說這話的不是別人,正是之前懟過他們的柳師兄。
這種砸靈石的揮霍手段,顯然讓柳明不贊同,認為丟了宗門的氣度。
謝昭珩瞥了他一眼,語氣平淡:“幹你何事。”
“謝師弟,你不要以為仗著家裡就可以為所欲為。”毫不客氣的話,讓柳明有些惱意。
與此同時——
“第二十場,玄劍宗樓嵐敘對長靈宗柳明。”
謝昭珩略微挑眉,還真是巧。又對上了。
隨既輕笑一聲,轉而對柳明道:“柳師兄,我不想與你爭執,與其指責我,不如先贏下這場再說。”
和主角對上,他可不覺柳明能討到好。
圍觀的弟子也興奮了,原本因為時間流逝而有些睏倦的精神一下就清明起來。
方才長靈宗的謝昭珩可是狠狠打了玄劍宗弟子的臉,也不知這次兩宗對上會發生些什麼。
還有樓嵐敘?這個名字好耳熟,不就是謝昭珩之前提到過的,碰到‘熟人’簡直更有看頭了。
謝昭珩掃了眼眾人,瞧見他們眼底隱含的興奮之色,不禁默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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