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牆邊，靠著牆，一邊啃著蘋果，一邊低頭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張莽。
“喂，還能聽見我說話嗎？”
張莽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，渙散的眼神，艱難地聚焦在了陸川的身上。
當他看到陸川那張臉時，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懼，再次從他的靈魂深處湧了上來。
“別......別過來......”
他從喉嚨裡，發出瞭如同破風箱般的嘶鳴。
“你......你這個......魔鬼......”
“我剛才說過了，我不是魔鬼，我是警察。”
陸川蹲下身，把吃剩的蘋果核，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。
他湊到張莽的耳邊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，輕聲說道。
“不過呢，我的手段，確實比魔鬼，要多那麼一點點。”
“剛才那一下，我控制了力道。你的骨頭斷了大概三十七根，內臟輕微破裂，死不了，但後半輩子，大機率是要在床上度過了。”
“是不是感覺，生不如死？”
張莽的瞳孔，因為恐懼而劇烈地收縮著。
他能感覺到，眼前這個年輕人說的，每一個字都是真的。
他寧願被一槍打死！
也不想承受這種被活活打殘，然後下半輩子在監獄的病床上苟延殘喘的折磨！
“為什麼......”
張莽用盡最後一絲力氣，問道。
“你......你明明可以......一槍......殺了我......”
陸川笑了。
他拍了拍張莽那張血肉模糊的臉，語氣溫和，但說出的話，卻讓張莽如墜冰窟。
“殺了你？”
“太便宜你了。”
“你手上沾的那些血，你毀掉的那些家庭，那些因為你而死去的人......你以為，一顆子生彈，就能償還嗎？”
陸川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不，遠遠不夠。”
“我要讓你活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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