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答，滴答……”
審訊室牆壁上的掛鐘，發出的單調聲響，成了這個壓抑空間裡唯一的聲音。
燈光，慘白而刺眼。
被稱作“龍王”的毒梟，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繃帶，被特製的鐐銬，死死地固定在了審訊椅上。
他的臉上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瘋狂與猙獰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詭異的，死水般的平靜。
他就像一個己經知道自己結局的死囚，對外界的一切，都漠不關心。
審訊室的門被推開。
陸川和孫斌，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。
孫斌將一沓厚厚的卷宗，重重地摔在了龍王的面前。
“姓名，年齡，籍貫！”
孫斌的聲音，如同炸雷。
然而，龍王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，彷彿沒有聽到。
“我勸你最好老實交代！”
李建-軍也走了進來，臉色冰冷。
“你的上線是誰？貨從哪裡來？錢又要流向哪裡去？”
“坦白從寬，抗拒從嚴！爭取寬大處理，是你唯一的出路！”
聽到這話，龍王那死寂的臉上，終於露出了一絲表情。
那是一種，極度輕蔑和嘲諷的冷笑。
“呵呵……”
他緩緩抬起頭，那雙如同毒蛇般的眼睛，越過了孫斌和李建軍，首勾勾地，看向了那個從始至終，都一言不發的年輕人。
陸川。
“寬大處理？”
龍王的聲音，沙啞而刺耳，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。
“警官，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？”
“從我被抓住的那一刻起，我就己經是個死人了。”
“你們，審判不了我。”
“只有死亡，才能審判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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