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鈴——嗚!”
刺耳的警笛聲撕裂了江南市沉悶的夜空。十幾輛警車如同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,朝著東郊高架的方向瘋狂地撲了過去。
車內氣氛壓抑得像是要滴出水來。
剛剛還沉浸在升職喜悅中的眾人,此刻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冰冷的、如同嚴冬般的肅殺。
尤其是孫斌,他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,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公交車,滿載乘客的公交車,被渣土車從高架上撞下。他甚至不敢去想象那會是怎樣一幅人間地獄般的慘烈景象。
“媽的!別讓老子抓到這個狗日的司機!”
孫斌狠狠一拳砸在車窗上,眼睛裡佈滿了血絲。
“抓到他,老子非得親手扒了他的皮!”
陸川坐在副駕駛上,從始至終一言不發。但車內所有的人都能感覺到,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如同實質般的冰冷殺意。
那股殺意甚至讓車內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。
十分鐘後,東郊高架。
現場己經被徹底封鎖,但依舊有無數市民將這裡圍得裡三層外三層。閃爍的警燈將所有人的臉都映照得一片慘白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汽油味的混合體。
陸川和孫斌、李建軍第一時間衝下了車。
當他們看到眼前的景象時,饒是這些見慣了生死的老刑警,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只見在幾十米高的高架橋下,一輛公交車己經徹底變成了一堆扭曲變形的、分不清頭尾的廢鐵。它的車頂被完全掀開,車身像一個被捏扁的易拉罐。無數的玻璃碎片和車體零件散落一地,鮮血染紅了地面。
消防員和醫護人員正在拼盡全力地從那堆廢鐵中搶救傷員。撕心裂肺的哭喊聲、痛苦的呻吟聲和救援人員焦急的吶喊聲交織在一起,構成了一曲死亡的悲歌。
“報告!目前己確認死亡十二人!重傷二十三人!”
一個負責現場勘查的交警臉色慘白地跑過來,對著孫斌彙報道。
“公交車司機當場死亡。車上還有七個是放學回家的學生。”
“操!”
孫斌的眼眶瞬間就紅了。他猛地轉過身,一腳踹在旁邊的一根護欄上,發出一聲震天的巨響。
陸川的眼神也徹底冰冷了下來。他快步走到高架橋的斷裂處。
粗壯的鋼筋混凝土護欄被撞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,地面上留下了兩道極其刺眼的、長達十幾米的黑色剎車痕。痕跡很深,看得出來當時的撞擊有多麼慘烈。
“查!給我查!”
孫斌對著身後的技術人員發出了近乎咆哮的指令。
“把這一路段所有監控、所有卡口、所有的資料全部給我調出來!就算是把整個江南市給我翻個底朝天,也必須把那輛肇事的渣土車給我揪出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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