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訴我，莫教授，你那所謂的‘藝術’，現在還美嗎？”
陸川那平淡得不帶一絲波瀾的聲音，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，一寸一寸地割裂著莫毅最後那點可憐的、名為“尊嚴”的神經。
莫毅像一灘爛泥，癱在己經徹底扭曲變形的不鏽鋼解剖臺上。他感覺不到自己那隻被捏碎的右手，也感覺不到自己那幾乎斷成兩截的脊椎。
他那雙曾經充滿了儒雅與瘋狂的眼睛，此刻只剩下了無盡的、渙散的空洞。
他看著那個站在自己面前、身上纖塵不染、彷彿剛剛從一場高雅音樂會歸來的年輕男人。
他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輸了。
他窮盡一生所構建的，那個關於“犯罪美學”的、完美的、神聖的象牙塔，被這個男人，用一種最原始、最野蠻、最不講道理的方式，一拳給幹碎了。
連渣都沒剩下。
“為……為什麼……”
莫毅的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舊風箱般的聲響。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，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。
“我的計劃……是完美的……我的不在場證明……是天衣無縫的……你……你到底是怎麼……”
他到死都想不明白。
自己究竟是輸在了哪裡？
是那該死的AI深度偽造技術出現了破綻？
還是那臺軍用級別的微型投影儀訊號不夠穩定？
“完美？”
陸川聽到這兩個字，像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。
他緩緩地轉過身，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腳下這個己經徹底淪為廢物的“藝術家”。那雙冰冷的眼眸裡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、極致的鄙夷與不屑。
“你所謂的完美，就是躲在屏幕後面，用一些上不了檯面的小把戲，欺騙一群比你更蠢的傻子？”
“你所謂的藝術，就是把無辜的人像牲口一樣宰殺，然後把他們的內臟和骨頭擺成你喜歡的形狀，來滿足你那點可憐又可悲的、病態的虛榮心？”
陸川緩緩地蹲下身，將那張英俊卻又充滿了魔性的臉湊到了莫毅的面前。
他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，卻又帶著一股足以將鋼鐵都碾成粉末的、無盡的霸道與瘋狂！
“別他媽跟我扯什麼高智商犯罪，也別跟我談什麼優雅的藝術。”
“老子告訴你一個最簡單的道理。”
陸川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拳，那隻剛剛才捏碎了莫毅手骨的、白皙修長的拳頭。
“在絕對的力量面前。”
“你那點引以為傲的智商，就是一坨狗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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