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,在嘈雜的展館裡格外有穿透力。
“Iy! You talk about iy, now show it!”一個非洲客商也加入了進來,黝黑的臉龐上寫滿了不贊同。
他剛才全程在場,島國助手那番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嘲諷他聽得一清二楚,此刻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打臉的機會。
穿白大褂的外籍評委沒有說話,只是站在那臺儀器旁邊,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,目光平靜地看著島國男。
那目光裡沒有憤怒,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審視。
像是在看一個犯了錯卻還在死撐的學生。
這種沉默的壓力,比任何叫罵都更讓人窒息。
島國助手的腿在發抖。
不是那種劇烈的顫抖,而是一種細微的、從膝蓋深處傳上來的震顫,像秋風裡的最後一片葉子,隨時可能從枝頭墜落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,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幹得發不出聲音。
他轉頭看向島國男,眼神里帶著求救的訊號,但島國男連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“趕緊道歉!承認你們輸了!”
“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嗎?現在怎麼蔫了?”
“核廢水澆出來的匠人精神呢?拿出來讓大家見識見識啊!”
人群的情緒被徹底點燃了。
有人開始鼓掌,那掌聲整齊劃一,“啪啪啪”地響在展館中央,每一聲都像是一記重錘敲在島國隊的心口。
有人吹起了口哨,尖銳的聲音刺破空氣,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還有人學著島國助手剛才的腔調,陰陽怪氣地重複著他那些國際標準,匠人精神的話,引得周圍一陣鬨笑。
島國男終於撐不住了。
他的肩膀先垮了下來,像一座被抽掉了地基的沙堡,從頂端開始崩塌。
然後是他的腰,一寸一寸地彎下去,每一個弧度都透著不情願,卻又無可奈何。
他的雙手垂在身側,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,像是在抓取最後一絲尊嚴,但指尖只觸到了冰冷的空氣。
“對不起。”
聲音很低,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帶著濃重的島國語口音。
他說的是島國語,但在場的人都聽懂了那個意思。
那彎曲的脊背己經說明了一切。
“大點聲!聽不見!”江霏霏抱著胳膊,往前探了探頭,故意把手攏在耳朵旁邊,“剛才嘲諷我們的時候聲音不是很大嗎?現在怎麼跟蚊子哼哼似的?”
島國男的身體僵了一下,然後更深地彎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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