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柚柚。”傅卿站起來，看著林安柚的眼睛，語氣很輕很緩。
“我們是夫妻，不需要說什麼謝不謝的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，我幫你約專家也好，陪你買東西也好，帶你騎車也好，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，你不用想著回報我，更不用拿自己來回報我。”
林安柚眨了眨眼。
她的表情有點懵，又有點委屈，嘴唇微微嘟著，像是在說“可是我真的想為你做點什麼”。
她拿起手機又打了一行字：“但是你首播的時候說很喜歡那些，我以為你也會喜歡我的。你不是經常摸我的手嗎？腳也是一樣的，都是身體的一部分，為什麼不一樣？”
傅卿看著這行字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“喜歡看別人的腳”和“摸自己老婆的腳”之間那道微妙的分界線。
他想了想，還是很誠實地開了口。
“喜歡當然是喜歡的。你要說我不喜歡，那純屬是自欺欺人。”
林安柚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但是，”傅卿加重了語氣，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的喜歡，更不是因為你覺得欠了我什麼、所以要拿這個來還。你幫我洗衣服、切水果、煮麵做飯，這些夠了。我們是夫妻，不用覺得欠我的，你不欠我，我們之間沒有誰欠誰，只有相互照顧。”
他說著說著，自己都覺得有點語無倫次。
但他真的不想要這種“報恩式”的親近，他不想讓兩個人之間那種自然的、心甘情願的、不需要理由的靠近，變成一種“你對我好所以我要還你”的交易。
那太奇怪了。
林安柚看著他的表情，那個委屈的神色慢慢淡了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懵懵的表情，像是困惑被解開之後留下的空白。
她低下頭，盯著自己剛才伸出去又被放回來的那隻腳看了幾秒，打了幾個字。
“所以你其實不喜歡？”
“我沒說不喜歡！”傅卿的聲音拔高了一點點，“喜歡，肯定喜歡。但是……我不知道怎麼說。”
他看著林安柚微微撅起的嘴，心裡一軟，嘆了口氣。
在腦子裡組織了一下來龍去脈。
毫無疑問，林安柚是真的想對他好，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好。
不會說話，不會撒嬌，不會像別的女生那樣嗲嗲地說一句“謝謝老公”。
她能想到的就是在意他說的每一句話，記住他喜歡什麼，然後把自己覺得他可能會喜歡的東西，笨拙地、首接地、不計後果地捧到他面前。
這種笨拙，讓他心疼得不行。
明明對方每天照顧他，和他打遊戲、陪他看電視刷影片、給他做飯給他晾衣服……
生活中一切的一切都是林安柚對他的好，可是她自己卻好而不自知。
傅卿伸手握住她的手，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展開，然後把自己的手指嵌進去，十指相扣，舉在兩個人中間晃了晃。
“我喜歡這樣。”傅卿看著林安柚的眼睛很認真的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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