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還沒認真看清呢，傅卿就尷尬得捂住這張照片，“這張別看。”
漏小丁丁了。
林安柚忍不住笑，銀鈴脆響般悅耳。
她翻到第二頁，是一個三西歲的小男孩站在一輛紅色的三輪小車旁邊，穿著一身迷彩服，腰上彆著一把玩具手槍，表情嚴肅得像一個正在執行任務計程車兵。
傅卿伸手指著那張照片，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好意思，“這個是我幼兒園的時候，我爸給我買的衣服，我當時特別喜歡，天天穿著不肯脫，結果脖子上被悶出了痱子。”
林安柚看著照片裡那個繃著小臉的小男孩，又看了看現在這個在她旁邊喋喋不休的男人。
傅卿又笨又傻的，原來是從小就這樣子的呀。
她繼續往後翻，每翻一張傅卿就給她講每張照片中的故事。
半個多小時就這樣子過去了。
客廳裡傳來姜瑜的聲音，從廚房的方向飄過來，穿過走廊，穿過傅卿沒關嚴的房門，清清楚楚地落進了兩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柚柚！傅卿！洗手吃飯啦！”她的聲音還是那樣大，中氣十足的。
林安柚從床尾站起來，把相簿放回書架上原來的位置。
兩個人走出房間。
走廊裡飄滿了飯菜的香味，紅燒排骨的醬香、清蒸鱸魚的鮮香、蒜蓉生菜的清香，一層疊著一層，把整個家醃成了一罐讓人走不動路的高湯。
傅言站在餐桌旁邊擺碗筷，姜瑜正端著一鍋湯從廚房裡走出來，湯麵上浮著幾顆枸杞和幾片香菜葉子。
窗外的雨，是在晚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開始下的。
一開始只是幾滴，啪嗒啪嗒地打在廚房的窗戶上，像有人在遠處用手指輕輕彈玻璃。
傅言起身去關窗關陽臺門，姜瑜偏頭看了一眼陽臺，然後給林安柚碗裡又添了一塊排骨。
雨不大，聲音也不急，像是老天爺在猶豫要不要認真下一場。
飯後，傅卿主動攬下了洗碗的活。
他把袖子捲到手肘，擠了一泵洗潔精，海綿擦在盤子上轉著圈，動作比剛同居那會兒熟練了不少。
林安柚站在他旁邊，負責把洗好的碗用清水衝一遍，再遞給他過第二遍。
傅言和姜瑜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電視開著，但誰都沒在看。
姜瑜偏著頭，透過廚房半透明的玻璃推拉門看著裡面那兩個捱得很近的身影，嘴角的弧度從晚飯開始就沒下來過。
傅言剝了一個橘子，把白色的橘絡撕乾淨，一瓣一瓣地掰開，遞到她嘴邊。
傅卿把最後一個盤子放進消毒櫃，關好櫃門，在圍裙上擦乾手，偏頭看著林安柚。
她正低著頭把抹布洗乾淨掛在水龍頭上，側臉的線條在廚房的燈光下柔和得像一幅素描，“時間不早了。”
傅卿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，走到客廳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，“我們該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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