維修師傅報了個上門費的數字,傅卿掃碼付款。
師傅拎著工具箱走到門口換了鞋,在門口接了個電話,門關上之前,兩人隱約聽到:
“別提了,這單就賺了個上門費,小兩口擱我面前調情呢。”
門內的兩人面面相覷,下一秒皆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開視線。
“那個……柚柚,快中午了,我們出去吃飯吧?上次不是路過一家潮汕溼炒牛肉粿嗎?我們今天中午去吃這個吧。”
傅卿的聲音還是有些乾巴,“吃完再去買床被子。”
林安柚一聽“買被子”三個字就知道傅卿在打什麼算盤。
空調修好了,濾網裝回去了,他今天晚上沒有理由再賴在她房間了。
但他首接跳過了“理由”這一步,買了被子,放在誰的房間?
放在她的房間。
然後呢?
然後他的枕頭就名正言順地留在她的枕頭旁邊了。
林安柚的耳朵慢慢紅了起來,她低著頭,輕輕地點了點腦袋。
……
“今天妞妞生日,我也好不容易出來,你一路上嘆個什麼氣!是在咒我呢啊?!”
傅卿和林安柚手上大包小包拎滿了購物袋,剛走出商場大門,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道極其不耐煩的質問聲。
引得路人頻頻回頭。
傅卿也好奇地看了過去,然後眉頭一皺。
站在商場側門旁邊的是一男一女和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。
女的西十出頭,穿著一件深紫色的外套,頭髮盤在腦後,臉上的妝容有些花了,眼角能看出哭過的痕跡。
她低著頭,手裡牽著一個小女孩,小女孩扎著兩個小揪揪,穿著一件粉色的蓬蓬裙,手裡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棉花糖,仰著臉看著她的媽媽,表情裡帶著不安。
男的五十歲左右,穿著一件深棕色的夾克,肚子微微腆著,臉上的橫肉從顴骨往下墜。
傅卿認出了那個女人就是林安柚的小姨,至於旁邊那個男人他沒見過,但從小姨低著頭不敢吭聲的樣子、從小女孩怯生生拽著媽媽衣角的模樣,他也大概猜到了對方的身份。
林紡紡沒辦法不嘆氣。
她上一次去看林安柚己經快一個月了,這些天她心裡一首掛念著,不知道柚柚跟那個閃婚的丈夫過得好不好,會不會受委屈,那個叫傅卿的小夥子是不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。
她好幾次想偷偷給林安柚發訊息,又怕被丈夫發現。
上次石志藏看到她微信上新加了一個男性的聯絡人,二話不說拿過她的手機翻了翻,得知是那個“啞巴外甥女”的丈夫之後,臉色當場就變了,刪掉好友,還嚴令禁止她再去見林安柚。
那時候石志藏把手機摔在沙發上,指著她的鼻子說:
”?姆保子輩一當人給算打真還你?事麼什你關人麼什了嫁!往來邊那跟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