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柚偏過頭看著傅卿，用眼神質問他：“你媽說的這些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？是不是你出的主意？”
傅卿看著那雙帶著“我要生氣了”的眼睛，嘴角翹了一下，沒有否認。
他彎下腰，視線和林安柚平齊。
聲音放得很輕，“柚柚，房子寫你的名字，是我的意思。我們結婚了，我沒有給過你什麼像樣的彩禮。你嫁給我的時候，我連個戒指都沒有準備，還是後來補的。一套房子不算什麼，跟你能和我過一輩子比起來，它什麼都不是。所以你就收下吧，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。”
林安柚的眼眶紅了。
她看看傅卿，又看看姜瑜，兩個人都在看著她，她知道自己拗不過兩個人了，一個是他，一個是他媽，這對母子在某些方面的固執程度簡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她低下頭，把那份檔案袋從懷裡拿出來，在手裡攥了很久。
然後她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，遞過去的時候，眼淚從眼眶裡滑了下來，滴在手機螢幕上，碎成了一朵小小的、透明的花。
“那房子寫我們兩個人的名字，行嗎？不是你的，也不是我的，是我們的。”
傅卿看著那行字，看著那個“我們”，看著她滴在螢幕上的那滴眼淚，眼眶也跟著熱了。
他偏過頭看著姜瑜，姜瑜也在看著他，母子倆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姜瑜伸出手，從林安柚手裡拿過檔案袋，從裡面抽出那份不動產權證書，翻到最後一頁，在“共有人”那一欄的空白處，用食指點了點。
“行，寫你們兩個的名字。你們的日子，你們自己過。”
後面的手續比林安柚想象的要快得多。
填表，簽字，按手印，拍照，繳費。
不到一個小時，房產證上產權人那一欄就從“姜瑜”變成了“傅卿、林安柚”。
從不動產登記中心出來的時候，陽光正烈。
姜瑜一把挽住林安柚的胳膊，臉上的笑容比頭頂的太陽還亮。
“走走走，柚柚，我們去逛街！媽今天高興，請你吃好吃的！”
然後她偏過頭看著傅卿，語氣從“溫柔”切換成了“通知”：
“你自己打車回去，我跟柚柚逛一會兒。”
擺明了不想讓他跟著。
傅卿張了張嘴想說什麼，姜瑜己經拉著林安柚走出去好幾步了。
林安柚被他媽拽著往前走，回過頭看著傅卿，眼神里有“救命”的無奈，也有“那我去了”的認命，還有一絲因為被人這樣熱烈地喜歡著而自然生長出來的笑意。
傅卿看著兩個人的背影，看著林安柚被他媽拉著穿過馬路，看著林安柚的帆布包在她腰側一顛一顛的，看著她回過頭來朝他甜甜得笑，朝他揮揮手。
傅卿渾身舒暢得笑出聲，他的柚柚正在變得越來越陽光呢。
他站在路邊站了很久，然後掏出手機給姜瑜發了一條訊息：“媽，別把柚柚累著了。”
姜瑜秒回：“知道了，你煩不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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