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卿低下頭，下巴抵著林安柚的頭頂。
他的手在她後背慢慢地拍著。
“換個稱呼。”傅卿的聲音從女孩頭頂傳下來，帶著笑意。
林安柚從他懷裡抬起頭，桃花眼溼漉漉的，像剛下過雨的湖面，水面上還飄著一層薄薄的霧氣。
她的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，不知道是剛才沒掉完的眼淚，還是在他胸口蹭出來的。
她看著傅卿，嘴唇動了一下，然後張開嘴，輕輕得喚著，“哥、哥。”
傅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手指從她後背上收回來，捏住她的臉頰，拇指和食指輕輕夾住她腮幫子上的軟肉，像在捏一顆多汁的水蜜桃，指腹陷進去一點，又彈回來。
“不夠。”
林安柚被他捏著臉，嘴巴嘟成了一個不太規則的圓形。
林安柚的臉更紅了。
她低下頭，把臉往他胸口藏了藏，藏了一半又抬起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把那兩個她從領證那天起就想叫、但一首沒有叫出口的字，從喉嚨最深處一點一點地擠了出來。
“腦~公~”
她叫完之後就把臉埋回去了，埋得比剛才更深，整個人像一隻把頭埋進沙子裡的鴕鳥，以為看不見了別人就也看不見她。
傅卿被那聲“腦公”叫得心裡一蕩。
他伸出手指在她後腦勺的髮絲裡輕輕揉了揉，動作很輕很慢，“嗯，這才對。”
林安柚趴在他胸口，像一隻被摸了很久的貓，喉嚨裡發出很輕很輕的、像呼嚕一樣的聲音。
她的眼睛閉著，睫毛不再顫了，呼吸慢慢平穩下來。
傅卿的手指插在她的髮絲裡，沒有再動，只是安靜地搭著，掌心貼著她的頭皮，能感覺到她的體溫，能嗅到她身體的馨香。
就在這片安靜得快要凝固的空氣裡，妞妞含混不清的奶音忽然響了起來——
“腦~公~”
傅卿的手僵住了。
林安柚的睫毛猛地顫了好幾下，她從傅卿胸口彈起來，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。
她的臉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發頂，紅得像一塊被燒透了的炭，還在往外冒著看不見的熱氣。
她低下頭看著妞妞，妞妞正仰著臉看她，棒棒糖的塑膠管從嘴角露出來，臉上寫滿了“我學得像不像”的期待和得意。
傅卿清了清嗓子，彎下腰平視著妞妞。
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妞妞的頭頂，聲音放得很輕很柔，“妞妞，你喊哥哥就行了。‘老公’是姐姐喊的，不是小朋友喊的。”
妞妞歪著頭看著他，想了大概兩秒鐘，然後眨了眨眼，奶聲奶氣地問了一句：“可是，哥哥，你不是說喊‘哥哥’不夠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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