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柚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一下。
妞妞的耳朵在這一刻也豎了起來。
她正蹲在茶几前面，手裡拿著一顆最大的草莓，正準備往嘴裡送。
那顆草莓從她手裡滑落，在茶几上滾了兩圈。
“哥哥姐姐……不要妞妞了嗎……”
她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，聲音又尖又亮，在安靜的客廳裡炸開。
她不太懂‘搬’是什麼意思，但是她上次聽到這個字的時候，她和媽媽就來到了這裡，然後就再也沒見過哥哥還有爸爸和奶奶。
不過她知道他們對媽媽不好，所以雖然心裡有些想念他們，但是也沒有喊過想要回去。
但是哥哥姐姐，她不想見不到他們。
妞妞撲到傅卿腿邊，兩隻手抱住他的小腿，抱得緊緊的，手指攥著他的褲腿，攥得指節泛白。
她把臉埋在他膝蓋上，眼淚和鼻涕糊了他一褲腿。
“哥哥姐姐不要走……妞妞乖……妞妞以後不吃那麼多糖了……妞妞聽話……你們不要走好不好……”
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話斷斷續續的，帶著她全部的、沒有任何保留的害怕和委屈。
看小姑娘哭成這樣，兩人也有些心疼。
傅卿彎下腰，把妞妞從地上撈起來，抱在懷裡。
一隻手託著她的小屁股，另一隻手在她後背一下一下地拍著，“不走不走，哥哥姐姐不走。”
林安柚也坐了過來，伸出手握住妞妞的小手，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，輕輕地、一下一下地揉著。
妞妞的小手很小，五根手指像五根短短的、胖胖的豆芽，攥成一個小拳頭，被她握在手裡慢慢地鬆開了。
“妞妞，聽姐姐、說。”林安柚一個字一個字地說。
妞妞從傅卿懷裡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她，鼻涕泡從鼻孔裡冒出來又縮回去，她用胳膊蹭了一下，吸了吸鼻子，哭聲小了一些。
傅卿接過話，聲音放得很輕，“妞妞，哥哥姐姐不是要離開你，我們只是要搬到新家去，離這裡不遠，騎車很快就到了。等妞妞想哥哥姐姐了，可以隨時過去那邊住。”
“嗯，不離開。”林安柚輕輕點頭。
妞妞看著林安柚的眼睛，看了好幾秒，像是在確認她說的是不是真的。
然後她伸出手小拇指，舉到林安柚面前。
“拉鉤。”
林安柚看著她那根小小細細的小拇指笑了一下。
她也伸出小拇指，勾住妞妞的。
妞妞吸了一下鼻子，帶著哭腔但很認真地開始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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