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完微信，幾個姑娘終於捨得走了。
她們走了幾步又回過頭，舉起手朝他們揮了揮，林安柚也朝她們揮手。
她們的背影很快被人群吞沒，最後消失在那片被燈光秀照得五光十色的、流動的光影裡。
林安柚收回目光，偏過頭看著傅卿。
她臉上的笑容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收了回去，她可還沒原諒他呢。
壞蛋傅卿，看著她被一群陌生人圍著，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，他倒好，站在旁邊笑，還說什麼“加油”，加油個頭。
壞死啦！
林安柚哼了一聲，別過頭去。
那一聲“哼”從鼻腔裡擠出來，倒像一隻被惹毛了但又不敢真咬人的小貓咪在虛張聲勢。
傅卿看著她那副“我還在生氣你別跟我說話”的小模樣，伸出手把她垂在耳邊的那縷碎髮別到耳後，手指從她耳廓上划過去。
林安柚沒有躲，但也還是沒有看他。
“寶寶，”傅卿的聲音很低，低到只有林安柚能聽到，“我們去買無米粿和糯米圓子吃，消消氣好不好？”
林安柚忍不住嚥了一下口水，目光從路燈上移開，瞥了他一眼，又移回去了。
“我不是你、寶寶。你都、見死不救。”
她把“見死不救”西個字咬得很重，重到像是在說一件很嚴重的、關乎生死存亡的、不能被原諒的大事。
傅卿看著女孩那張努力板著，但嘴角己經快要壓不住的小臉，嘴角努力抿成一條首線，他怕一個沒忍住笑出來，就真的惹毛林安柚了。
真是的，裝也不知道裝的像一點，嘟著個小嘴，哪裡能看出來是在生氣啊，寶寶。
傅卿看著她那副努力維持“我很生氣”的表情，看著她嘴角那個快要壓不住的、即將翹起來的弧度，強忍著笑意，聲音放得更輕更軟了。
“那柚柚剛才，是不是除了剛開始會緊張之外，後面都放鬆下來了？”
林安柚這下子終於看向他了。
她看著他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，看著他那根因為忍笑而輕輕抿著的嘴唇，她知道傅卿剛才只是在一旁看著的原因。
傅卿是想鍛鍊她，想讓她試著跟陌生人說話，想讓她知道，就算他不在身邊，她也可以。
她可以跟陌生人說“好”，可以跟她們合影，可以加她們的微信，可以在沒有他幫忙的情況下，獨自面對這個世界。
他不會永遠在她旁邊替她說話，他可以，但他不能。
所以傅卿要她學會自己開口。
林安柚懂，她懂傅卿的用意，她從一開始就懂。
但這不代表她就這麼原諒壞蛋傅卿了！
她還沒有原諒他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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