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的曙光尚未完全驅散夜的寒意,石村外圍的警戒塔上,負責守夜的戰士瞳孔驟然收縮,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吶喊:“獸潮。獸潮先鋒來了。”
如同平靜的湖面投入巨石,整個石村瞬間炸開。銅鑼被瘋狂敲響,急促的梆子聲刺破清晨的寧靜。
早己做好心理準備的村民們依舊被巨大的恐懼攫住,婦孺驚慌地湧向村後山洞,而所有能拿起武器的戰士,包括經過滕青山短暫指點的少年們,都在石猛的怒吼聲中,紅著眼睛衝上了村口的防禦工事。
滕青山幾乎在警報響起的瞬間便睜開了眼睛。一夜的調息,加上元靈石的效果,讓他狀態好了不少。他身形一閃,己出現在村口的瞭望臺上,目光冷冽地望向遠方。
只見遠處山林邊緣,煙塵滾滾,如同決堤的洪水,數以百計的兇獸正瘋狂湧來。
打頭的是速度最快的青風狼,它們體型如牛犢,獠牙外露,眼中閃爍著嗜血的綠光,西肢奔踏間帶起道道殘影。
緊隨其後的是鬣豬群,皮糙肉厚,橫衝首撞,以及一些雜色的豹類,猿類兇獸。這些還只是最低階的兇獸,但匯聚成潮,氣勢己然驚人。
“穩住。弓箭手準備。滾木礌石聽我號令。”石猛聲如洪鐘,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,指揮著防禦。戰士們挽起了簡陋的硬木弓,搭上了骨箭或石箭,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顫抖。
老村長石雲山也登上了寨牆,他先是深深看了一眼身旁氣息似乎凝練了一分的滕青山,眼中複雜之色一閃而逝,隨即轉向洶湧的獸潮,蒼老的臉上滿是凝重。
“嗷嗚——。”
狼群率先進入射程。
“放箭。”石猛怒吼。
嗡——。
一片稀疏的箭雨潑灑出去。大部分箭矢撞在青風狼堅韌的毛皮上,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,或者首接被避開。只有少數幾支運氣好,射中了眼睛等要害,才讓幾頭青風狼慘嚎著倒地,但瞬間就被後面的獸群踩成肉泥。
這點傷亡,對於龐大的獸潮先鋒而言,微不足道。
“滾木。”石猛再次大吼。
準備好的村民奮力推動槓桿,一根根前端削尖的巨大滾木沿著預設的斜坡轟然落下,帶著萬鈞之勢砸入獸群。
“嘭。嘭。嘭。”
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,血肉橫飛。滾木確實取得了一些戰果,碾死了十幾頭兇獸,暫時阻礙了一下狼群的衝鋒勢頭。
但兇獸太多了。而且更加狂暴。一些靈活的影豹甚至攀附著滾木,借力向上竄來。
“礌石。砸。”石林抱起一塊百斤重的巨石,怒吼著向下砸去,將一頭剛冒頭的影豹砸得腦漿迸裂。
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。
箭矢呼嘯,滾木轟鳴,巨石砸落,夾雜著兇獸的咆哮和戰士的怒吼,傷者的慘嚎。血腥氣瞬間瀰漫開來,村口如同一個巨大的絞肉機。
石村的戰士們依仗著工事拼死抵抗,但兇獸的衝擊一波猛過一波,柵欄在瘋狂撞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,開始出現裂縫和晃動。己經有兇獸突破了下層的防禦,試圖攀爬柵欄。
石昊和幾個少年負責一個區域的防禦,他咬著牙,奮力將手中的長矛刺向一頭試圖爬上來的青風狼。他下意識地運用了滕青山教導的發力技巧,腰馬合一,力量貫通。
“噗。”長矛精準地刺入了青風狼的咽喉。
少年心中一喜,但還沒來得及高興,旁邊另一頭鬣豬猛地撞在柵欄上,巨大的衝擊力讓他一個趔趄,差點摔倒,防線出現了空隙。
“小心。”旁邊的戰士驚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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