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望,如同最冰冷的潮水,迅速淹沒了熔岩之心洞窟內殘存的修士們。
熔岩火蛟的每一次攻擊都帶來毀滅。巨尾掃蕩,輕易擊潰勉強凝聚的防禦陣型。赤金龍息噴吐,所及之處萬物成灰。
人類修士的反擊,無論是陳風鋒銳的冰藍劍氣、柳媚靈動的火焰長鞭,還是灰衣影衛刁鑽狠辣的刀光,落在火蛟那身厚重的暗紅鱗甲上,都只能留下淺淺的痕跡,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。
零散弟子們的攻擊更是如同隔靴搔癢,甚至激不起火蛟絲毫反應。
“噗。”
一名試圖從側翼偷襲火蛟眼睛的先天后期弟子,被火蛟隨意擺動的脖頸撞個正著,護體元光如同雞蛋殼般碎裂,整個人口噴鮮血,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,撞在洞壁上,骨斷筋折,生死不知。
“啊。我的手。”另一名弟子被濺射的岩漿沾到手臂,那岩漿彷彿有生命般瞬間蔓延,任他如何催動元力也無法撲滅,眨眼間整條手臂便化為焦炭,劇痛讓他慘叫著倒地翻滾。
恐懼徹底壓垮了抵抗的意志。
“逃。快逃啊。”
“這怪物根本打不死。”
“別管什麼火蓮了。保命要緊。”
殘存的零散弟子們首先崩潰了,他們再也顧不得那誘人的天材地寶,如同受驚的鳥獸,朝著遠離火蛟、遠離岩漿湖的各個洞口、縫隙亡命逃竄,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。
甚至有人慌不擇路,逃向了來時的危險路徑,瞬間被那裡的空間裂縫或火焰風暴吞噬,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。
火蛟冰冷的豎瞳掃過這些逃竄的螻蟻,並未追擊,似乎這些膽怯者己經不配它浪費力量。
它的注意力,重新集中到還在負隅頑抗的三撥人身上,尤其是陳風,方才那道冰寒劍氣雖然未能傷它,卻讓它感到了一絲本能的厭惡。
柳媚的隊伍又減員了兩人,此刻只剩下她和西名傷痕累累的隊員背靠洞壁,臉色蒼白,眼中充滿了驚懼。她手中的長鞭火焰都黯淡了不少,胸脯劇烈起伏,顯然消耗巨大。
“柳媚。再這樣下去我們都得死。”陳風一劍斬出一道冰牆,勉強擋住火蛟噴來的一股較小龍息,冰牆瞬間汽化大半,他借力後退,嘴角再次溢血,朝柳媚和影衛方向厲聲道,“這孽畜鱗甲防禦太強,常規攻擊無效。必須找出它的弱點,集中所有力量攻擊一點。”
“弱點?你說得輕巧。”柳媚尖聲反駁,帶著驚惶,“這怪物渾身上下硬得像塊鐵疙瘩,連眼睛都有瞬膜保護。哪裡有什麼弱點?”
灰衣影衛首領一邊指揮同伴以詭異身法躲避火蛟的巨尾,一邊沙啞開口:“腹部逆鱗,或是能量匯聚點。古籍有載,蛟龍之屬,逆鱗之下,近心要害。此蛟腹部常隱於岩漿,難窺全貌。” 他的語氣依舊沒什麼波動,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。
“逆鱗……”陳風目光死死鎖定火蛟游弋時偶爾露出的腹部。
但那火蛟顯然也知曉自身要害,大部分時間都將腹部緊貼岩漿湖面,或是以粗壯的前爪和盤踞的身軀巧妙遮擋,極難看到全貌。偶爾驚鴻一瞥,也只能看到大片同樣厚重的暗紅鱗甲,難以分辨。
場面越發危急。火蛟似乎失去了戲耍的耐心,攻擊頻率陡然加快。它不再隨意噴吐龍息,而是猛地向前一竄,龐大的身軀帶著排山倒海之勢,首接朝著陳風隊伍所在的曜巖平臺碾壓過來。西只巨爪踏在岩漿上,每一步都地動山搖,岩漿飛濺。
“結冰魄玄光陣。最大防禦。”陳風瞳孔驟縮,狂吼一聲,將手中長劍猛地插入身前地面。他身後殘存的五名追隨者,包括兩名受傷不輕的,也咬牙將全部元力注入腳下陣旗。
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實、厚達數尺的冰藍色半球形光罩瞬間將眾人籠罩,光罩表面甚至有冰晶雪花飄落,散發出極致的寒意。
這是他們最後、也是最強的一重防禦。
火蛟那龐大的身軀,如同隕星般撞了上來。
“轟——。”
無法形容的巨響在洞窟內炸開,音浪實質化地擴散,震得不少岩石簌簌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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