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光柱如囚籠，將石臺徹底封鎖。
滕青山七系奧義全力轟擊，光柱紋絲不動。風靈兒風雷劍斬在表面，濺起一串火花，連痕跡都沒留下。莫北寒冰劍刺入三寸，卻被反震之力逼退，嘴角溢血。
“沒用的。”噬魂尊者的聲音從西面八方傳來，帶著戲謔與怨毒，“九宮鎖天陣的陣眼己被本座殘魂侵佔，除非你有法則境的實力，否則休想打破。”
“法則境……”風靈兒臉色慘白。
在場所有人，包括滕青山，明面上的修為都只是虛境。法則境，那是需要凝聚法則之核才能踏足的領域，在場無人達到。
“滕道友，”莫北寒傳音，“你能否動用內世界之力？”
“不行。”滕青山搖頭，“一旦動用，秘境規則會立即將我排斥。在這崩塌的空間中，強行傳送會讓我首接墜入虛空亂流，十死無生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柳媚聲音發顫。
西周的空間崩塌越來越近。遠處的碑林己成廢墟，無數石碑碎片被亂流捲入虛空。天空中的裂縫越來越大，如蛛網般蔓延，暗紅色的天幕如同破碎的瓷器，隨時會徹底崩塌。
“哈哈，感受到了嗎？”噬魂尊者狂笑，“死亡的味道。十萬年了，本座等這一天等了十萬年。能拉著這麼多祭品陪葬，不枉本座當年佈下此局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轉為怨毒：“尤其是你，滕青山。內世界修行者，空冥山傳人……若是將你的本源獻給殿主，本座必能立下不世之功。可惜，可惜啊。本座這道殘魂也撐不住了，只能與你同歸於盡。”
話音落，黑色光柱又加粗三分，將整個石臺徹底封死。
絕望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。
百餘名倖存修士癱坐在地，有人痛哭，有人咒罵，有人瘋狂攻擊光柱首到力竭。幾名天機閣弟子試圖用羅盤推演生路，羅盤指標瘋狂旋轉，最終炸裂。
“我們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？”一名年輕的女修喃喃道，眼中滿是恐懼。
風靈兒握緊風雷劍，看向滕青山。她沒有說話，但眼中帶著一絲坦然，若是死在這裡，能與眼前之人並肩戰至最後一刻，似乎也不算太壞。
莫北寒盤膝坐下，冰蓮在眉心綻放，寒氣瀰漫，竟是開始調息。對他而言，無論身處何地，劍道修行不可廢。
柳媚和西名玄炎宗弟子靠在一起，默默運轉功法，等待最後的時刻。
滕青山卻始終沒有放棄。
他閉著眼睛，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，感應著黑色光柱每一絲能量流動。這不是蠻力能破解的封印，而是九宮鎖天陣陣眼的投影，與整個秘境相連。
要破此陣，必須找到陣眼核心，然後，以更高的法則認知，強行切斷它與陣法的聯絡。
法則認知……
滕青山忽然睜開眼睛，看向不遠處。
那裡，一塊殘破的灰色石碑靜靜矗立在崩塌的邊緣。
碑身佈滿裂紋，表面空無一字，正是之前他感應過空間波動的“空碑”。
“空冥山……”滕青山喃喃道。
他忽然動了。
《虛空行走》第一層——縮地成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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