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氣息來得太快。
幾乎在眾人感應到的瞬間，天空驟然暗了下來。
不是烏雲遮日，而是真正的黑暗，一種吞噬一切光芒的、純粹的黑暗。黑暗從天邊蔓延而來，所過之處，連空間都失去了色彩，只剩下最原始的虛無。
“幽冥噬天……”太上五長老喃喃道，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，“這是幽冥宗宗主的招牌神通。他真的來了。”
滕青山凝神看向黑暗深處。
那裡，一道身影緩緩浮現。
那是一箇中年男子，身穿黑色長袍，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。他有著一頭銀白長髮，垂至腰際，最詭異的是他的雙眼。左眼漆黑如墨，右眼純白如雪，兩種截然不同的光芒在眼中流轉。
他就那麼凌空而立，沒有釋放任何威壓，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窒息。
那是聖域境才有的氣息。
“幽冥宗宗主——幽無殤。”太上五長老一字一頓，“聖域境初期巔峰，修煉《九幽冥典》大成，曾在百年前一人屠滅三個中型宗門，殺法則境如屠狗。”
幽無殤的目光掃過戰場，看到滿地的屍體，看到那三名副殿主消散的本源，最後落在滕青山身上。
“是你殺的？”
聲音平淡，聽不出喜怒。
滕青山點頭：“是我。”
“好。”幽無殤也點頭，“能殺我三名副殿主，你很不錯。本座給你一個機會，臣服於我，做幽冥宗的第十副殿主。本座可以不計前嫌，甚至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。”
全場譁然。
幽冥宗宗主，竟然在招攬滕青山。
太上五長老臉色一變，正要開口，卻被幽無殤一個眼神制止。那眼神中蘊含的威壓，讓他這個領域境中期都動彈不得。
“如何？”幽無殤看著滕青山，“本座很少給人機會，你是第一個。”
滕青山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幽宗主，你招攬我，是看中我的混沌法則之核，還是看中我體內的世界種子？”
幽無殤眼中閃過一絲異色：“你都猜到了？”
“不難猜。”滕青山道，“你親自來此，不是為了給那三個廢物報仇。聖域境強者，不會在乎幾個領域境的死活。你真正的目的，是我。”
“聰明。”幽無殤讚許道，“本座確實是為了你。準確說，是為了你體內的世界種子雛形，以及你那顆混沌法則之核。”
他負手而立，淡淡道：“本座卡在聖域境初期巔峰己經三百年，始終無法突破。首到最近得到訊息，有人凝聚了混沌法則之核，還得到了空冥山的傳承。若能將你的本源煉化，本座有七成把握踏入聖域境中期。”
“所以，你是來吃我的。”滕青山道。
“可以這麼說。”幽無殤點頭，“不過本座給了你選擇。臣服，你可以活，甚至可以變得更強。等本座突破後，說不定還會放你自由。”
“若我不臣服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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