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廢墟格外寂靜。
眾人各自在洞穴中調息休整，唯有滕青山站在洞口，望著遠方若隱若現的星光。他看似在警戒，實則心中在梳理著今日的種種。
劍無心的敵意、雪傾城的審視、熊烈的崇拜、鐵錘的親近……還有靈韻那雙始終看不透的眼睛。
“滕兄。”身後傳來輕喚。
滕青山轉身，見靈韻不知何時己站在他身後三尺處。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綠裙，髮絲也重新梳理過，若非臉色還有些蒼白，完全看不出不久前剛經歷過一場生死大戰。
“靈姑娘。”滕青山微微點頭，“傷勢如何？”
“無礙。”靈韻走到他身邊，與他並肩而立，望向遠處的黑暗，“滕兄剛才那一手，兩根手指夾斷天階下品靈器，著實讓靈韻開了眼界。”
滕青山沒有接話。
靈韻也不在意，繼續道：“我靈族有一門秘術，可以感應到他人體內的能量波動。雖然只能感知到最表面的氣息，但也足以分辨出一些……特別的東西。”
滕青山心中一動，面上不動聲色：“哦？”
“比如滕兄你。”靈韻轉過頭，那雙深潭般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，“你表面是法則境巔峰，但體內的能量波動，比許多領域境中期還要渾厚。尤其是那一拳擊殺三頭領域境中期煞靈時，你體內爆發出的力量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輕聲道：“那絕不是普通的火系法則。”
滕青山沉默片刻，淡淡道：“靈姑娘想說什麼？”
靈韻微微一笑：“滕兄別誤會，我沒有惡意。只是想確認一件事，你修煉的，可是空冥山的《空冥經》？”
此言一齣，氣氛驟然凝重。
滕青山看著她，目光平靜，卻隱含鋒芒。
靈韻彷彿沒察覺到他的戒備，自顧自道：“我靈族與空冥山有舊。準確說，十萬年前，靈族大長老曾受過空冥山主的救命之恩。這份恩情，靈族歷代銘記，在族中古籍中有著詳細記載。”
她伸手從懷中取出一枚翠綠色的玉簡，遞給滕青山。
滕青山接過，神識探入。
玉簡中記載的是一段靈族古籍的抄錄：【空冥歷九萬八千年，空冥山主遊歷諸天，于歸墟深淵救下被輪迴殿圍困之靈族大長老。大長老感激涕零，立誓靈族永世銘記此恩。空冥山主笑曰：無需如此，他日若有空冥山傳人至靈族，善待即可。】
下方還有一行小字：【空冥山傳承，以《空冥經》為根基，以《虛空行走》為身法，修煉至大成，可掌控空間法則，穿梭諸天萬界。】
滕青山看完，將玉簡還給靈韻。
“靈姑娘是想確認我是不是空冥山傳人？”
“是。”靈韻坦然承認，“若你是，靈族有責任告知你一些事情。若你不是，那滕兄剛才展現的實力，就值得深思了。”
滕青山沉默。
片刻後，他緩緩開口：“我確實得到了空冥山的部分傳承。”
靈韻眼睛一亮：“果然！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正色道：“滕兄，既然你承認了，那有些事我必須告訴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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