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傾城臉色發白：“前輩，真的沒有辦法徹底殺死它嗎？”
“有。”青木真人道，“但需要聖域境以上的實力，或者那三樣東西。龍血至陽至剛，可以剋制它的陰邪；鎮魂石可以穩固封印；聖嬰果蘊含磅礴生機，能修復陣法的損耗。三樣齊全，老夫就能把封印再加固百年。”
“百年……”靈韻喃喃道，“百年之後呢？”
青木真人沉默片刻，苦笑道：“百年之後，老夫這縷殘魂早就散了。到時，就只能靠你們了。”
兩人沉默。
百年時間，對修士來說不算長。但對現在的她們來說，卻是遙不可及。
青木真人看著她們，忽然笑了：“怎麼，怕了？”
靈韻搖頭：“不是怕，只是覺得壓力很大。”
“壓力大就對了。”青木真人道，“修煉之路，本就是逆天而行。沒有壓力，哪來的動力？老夫當年要是沒壓力，也不會從一個小散修，一步步走到聖域境。”
他看向那團扭曲的黑影，眼中閃過複雜之色：“其實，這噬魂獸也不是沒有好處。它的本源，對修煉神魂類功法的修士來說，是大補之物。若是能將它煉化，神魂強度能提升一大截。”
“煉化？”雪傾城一愣，“前輩不是說它恐怖嗎？”
“恐怖是對實力不夠的人而言。”青木真人道，“實力夠了，它就是寶物。就像那頭暗黑魔龍，對現在的你們來說是死路，但對聖域境後期的大能來說，就是一座移動的寶庫。龍鱗、龍骨、龍血、龍筋，哪一樣不是無價之寶？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遠方：“那小子要去取龍血，老夫倒是不擔心他能不能活著回來。老夫擔心的是，他回來之後，能不能承受住龍血的衝擊。”
“衝擊？”靈韻敏銳地捕捉到關鍵。
“龍血不是普通的血液。”青木真人道，“那是蘊含龍族意志和法則之力的聖物。普通人觸之即死，修士煉化也需要循序漸進。他若是首接取血服用，身體會被龍血中的狂暴力量撐爆。”
雪傾城急道：“那怎麼辦？”
青木真人笑了笑，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：“這是老夫當年收集的《煉血訣》，專門用來煉化妖獸精血。等他回來，你把這個交給他。至於他能不能學會，就看他自己了。”
靈韻接過玉簡，鄭重收起。
青木真人又看向那株聖嬰果樹，抬手一招，一枚金黃色的果實從樹上飛落，落在他手中。
“聖嬰果，老夫先取一枚備用。”他將果實遞給靈韻，“等那小子回來，你們三個一起服下。這果實對領域境以下的修士效果最好，可以幫你們突破瓶頸。”
靈韻接過果實，猶豫道：“前輩，這太貴重了……”
“貴重？”青木真人笑了，“老夫都快死了，留著這些身外之物有什麼用？不如給有用的人。”
他轉身，看向那團扭曲的黑影，聲音變得低沉：“老夫這一生，虧欠空冥山太多。當年若不是山主收留，老夫早就死在仇家手裡了。臨死前能幫上空冥山傳人一把，也算是還了一點恩情。”
他的身影越來越淡，最終化作一縷青煙，消散在聖嬰果樹下。
只留下一句若有若無的話在風中飄蕩：“等那小子回來……告訴他……老夫……等不了了……”
靈韻和雪傾城對視一眼，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複雜。
青木真人，己經油盡燈枯了。
他撐著一口氣，只是為了等到空冥山的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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