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黑暗格外漫長。
暗影城中，燈火通明。三千暗影族人聚集在廣場上，男女老少，無一缺席。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，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氣氛。
大長老站在廣場中央的高臺上，佝僂的身形此刻卻如山嶽般沉穩。他身邊站著滕青山，兩人身後是十二名領域境初期的族中強者。
“族人們。”大長老開口，聲音蒼老卻有力，“三天前，血靈族入侵我族領地，殺死我族十七人。今日，他們還會來。”
廣場上一片寂靜。
“他們要什麼？要所謂的‘上古遺藏’。”大長老的聲音漸漸提高，“可我們在這廢墟中生活了三萬年，哪有什麼上古遺藏？就算有，那也是我們用命換來的，憑什麼給他們？”
“不給。”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怒吼。
大長老抬手壓下聲音，繼續道：“但對方有二十八名領域境強者，其中還有一個領域境後期。我們雖然人多，但大多隻是法則境，真要硬拼，死傷會極其慘重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眾人：“所以，今日召集大家，是想問一句，是戰，是和？”
此言一齣，廣場上頓時議論紛紛。
“當然是戰。血靈族欺人太甚。”
“可怎麼戰？二十八名領域境，我們拿什麼打？”
“就算打不過，也不能讓他們好過。”
“和？和了就能活嗎？他們拿了東西，說不定還要殺人滅口。”
各種聲音此起彼伏，莫衷一是。
就在這時，一箇中年男子從人群中走出。
他身材魁梧，面容剛毅，一雙眼睛銳利如鷹。滕青山認出此人，暗夜，領域境中期，反對派的首領。
“大長老。”暗夜開口，聲音洪亮，“我有話說。”
大長老看著他，微微點頭。
暗夜轉身，面向族人：“諸位，我暗夜活了八千年，從不怕死。但這次，我不想帶著族人白白送死。”
人群中一陣騷動。
“血靈族雖然只二十八人，但他們全部都是領域境的強者。而我們呢？三千族人，領域境只有十三人，加上大長老也不過十西人。剩下的，都是法則境、甚至虛境。真要是打起來，我們三千人能活下來多少？”
他指著人群中那些年輕的面孔：“你們看看這些孩子，有的才幾百歲，有的還是虛境。讓他們去送死，你們忍心嗎？”
一些族人低下頭，眼中閃過不忍。
暗夜繼續道：“所以，我主張談和。交出一些寶物，打發他們走。他們要的上古遺藏我們確實沒有，但寶庫裡的東西，給他們一些也無妨。只要族人能活下來，寶物又算什麼？”
“你放屁。”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。
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嫗拄著柺杖走出來，指著暗夜的鼻子罵道：“暗夜，你忘了三萬年前我們是怎麼逃進來的嗎？不就是因為當年族長妥協，交出寶物，結果人家拿了東西還要滅族。我們數百萬族人的暗影族，無盡星海前百的大族，最後只有不到十萬人逃出來，剩下的全死了。”
暗夜臉色一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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