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微亮，靈韻就開始了第二天的修復工作。
她盤膝坐在石臺中央，面前懸浮著那三塊虛空晶石。銀色的晶石在她掌心緩緩旋轉，釋放出柔和的空間波動。她的手指在空中划動，一道道銀色的光線從晶石中抽出，如同絲線般精準地嵌入那些破損的符文中。
雪傾城站在一旁，手中捧著鐵錘連夜趕製的符文刻刀，隨時準備遞上。鐵錘則蹲在石臺邊緣，仔細檢查每一處修復後的符文，不時點頭或皺眉。
“這裡。”他忽然指著石臺東南角的一處裂紋，“這處符文不是自然磨損，而是被人為破壞的。”
靈韻飄過去，仔細檢視。
那處裂紋確實與周圍不同。自然磨損的符文邊緣圓潤，而這一處，邊緣鋒利，有明顯的切割痕跡。
“人為？”雪傾城皺眉，“誰會在傳送陣上動手腳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鐵錘沉聲道，“但這手法很老道，至少是領域境以上的陣法大師所為。而且，時間不會太久，最多幾百年。”
滕青山走過來，看著那處裂紋，眼神微凝。
“能修復嗎？”
靈韻點頭：“能。但需要更多時間。這處破損比想象中嚴重，修復它至少要多花半天。”
“那就修。”滕青山道，“不管是誰破壞的，我們都要離開這裡。”
靈韻點頭，繼續工作。
遠處，暗影族的族人們三五成群地坐在廢墟中，有的在整理物資，有的在低聲交談。幾個孩子追逐打鬧，被大人呵斥後乖乖坐下。
大長老拄著柺杖，在人群中巡視。他的腳步很慢，但很穩。每經過一個族人，都會停下來，說幾句鼓勵的話。
“快了。”他輕聲道，“再堅持兩天，我們就能離開這裡了。”
族人們紛紛點頭，眼中滿是期待。
但也有一些年輕人，聚在一起，低聲議論著什麼。
“大長老說分批傳送，可誰先誰後？”一個身材魁梧的暗影族青年低聲問道。
“肯定是長老們先走。”另一個瘦高個撇嘴，“他們年紀大，怕死。”
“閉嘴！”一個女子低聲呵斥，“大長老不是那種人。”
“那你說，誰先走？”魁梧青年不服，“抽籤？還是按實力？”
眾人沉默。
這個問題，他們昨晚就想過了。三千人，傳送陣一次能送多少，誰也不知道。如果一次只能送幾百人，那剩下的人怎麼辦？誰來斷後？誰先走？誰留下？
“聽說恩公他們也會一起走。”瘦高個道，“有恩公在，應該不會出問題。”
“恩公是恩公，我們是我們。”魁梧青年搖頭，“他救了我們全族，我們不能什麼都指望他。”
眾人再次沉默。
遠處，滕青山似乎感應到了什麼，朝這邊看了一眼。那些年輕人連忙低頭，不敢與他對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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