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元城下起了雨。雨不大,細細密密的,落在院中的古樹上,沙沙作響。寒氣從莫北寒的房間中滲出,與雨水混在一起,在院中形成一層薄薄的冰霧。
滕青山站在屋簷下,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。
從昨天開始,莫北寒房間裡的寒氣就越來越重。千年寒玉髓的氣息與冰系法則交織在一起,讓整個後院都變成了冰天雪地。血蓮和血薇姐妹倆趁機在院中修煉,吸收那些逸散的冰系法則之力,受益匪淺。
“三天了。”鐵錘走過來,手裡端著兩杯熱茶,遞給滕青山一杯,“那小子在裡頭待了三天,一點動靜都沒有。不會出什麼事吧?”
滕青山接過茶,抿了一口:“不會。他在蓄勢。”
“蓄勢?”
“劍修突破,講究一劍破萬法。”滕青山看著那扇門,“他不出劍則己,出劍必驚天動地。”
鐵錘似懂非懂地點頭,抽了口菸斗。
就在這時,莫北寒房間裡的寒氣忽然收斂了。
所有的寒意如同潮水般退去,院中的冰霧迅速消散。那種感覺,就像一頭沉睡的巨獸睜開了眼睛,平靜的表面下,蘊藏著毀天滅地的力量。
鐵錘臉色一變:“要來了!”
話音剛落,一道劍鳴從房間中傳出!
那聲音清越激昂,首衝雲霄,如同九天之上的龍吟。劍鳴聲中,蘊含著冰系法則的奧義。寒冷、鋒利、無堅不摧。方圓數里內的修士紛紛抬頭,看向客棧的方向。
“好強的劍意!”遠處有人驚呼。
天元城中,幾道強大的神識掃過來,想要探查劍意的源頭。滕青山眉頭一皺,混沌領域無聲無息地展開,將整個院子籠罩其中。那些神識撞在混沌領域上,如同泥牛入海,什麼也沒探查到。
“散修突破,沒什麼好看的。”他淡淡開口,聲音中帶著一絲警告。
那些神識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退了回去。天元城規矩森嚴,擅自探查他人修煉,是犯忌諱的事。
房間裡,劍鳴聲越來越烈。
莫北寒盤膝坐在蒲團上,面前懸浮著那枚千年寒玉髓。寒玉髓己經縮小了一半,剩下的部分化作精純的冰系本源之力,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。
他的丹田中,一枚冰藍色的法則之核正在瘋狂旋轉。那是他苦修多年的冰系法則之核,此刻正在向領域境蛻變。
“以心馭劍,以法融劍。”他默唸著滕青山教他的口訣,將冰系法則之力與劍道真意融合。
他的劍道,從小就是純粹的——不為殺人,不為名利,只為劍道本身。那種純粹,讓他的劍心通明,不受外物干擾。
此刻,那份純粹成了他突破的關鍵。
冰系法則之力與劍道真意在他體內交融,化作一枚冰劍形狀的領域種子。種子炸開,冰藍色的光芒籠罩他的周身。
冰劍領域,成型!
莫北寒睜開眼睛,眼中兩道冰藍色的光芒射出,將面前的空氣凍成冰晶。
他緩緩站起身,伸手握住身邊的冰劍。
劍出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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