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劍斬出，金色的劍氣化作一道十丈長的巨劍虛影，從天而降，朝莫北寒斬去。這一劍，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，足以斬殺領域境中期的修士。
莫北寒深吸一口氣，冰劍高舉過頭。
他閉上眼睛，將全部心神融入冰劍之中。這一刻，他忘記了勝負，忘記了生死，甚至忘記了自己。他的世界中只剩下劍，那柄陪伴他數十年的冰劍。
冰劍開始顫抖，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。那聲音如同九天之上的龍吟，又如同冰山崩裂時的巨響。劍鳴聲中，冰藍色的光芒從劍身上湧出，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。
“冰劍·心劍合一！”
他睜開眼睛，一劍斬出。
這一劍，沒有劍氣，沒有劍芒，只有一道冰藍色的光線。那光線細如髮絲，卻蘊含著莫北寒全部的劍道感悟。冰之法則的極致，劍道的極致，以及他對劍的執著。
光線與巨劍虛影碰撞。
沒有巨響，沒有爆炸。只有一聲輕微的“咔嚓”聲，如同冰塊碎裂。
金色巨劍虛影從中間裂開，一分為二，轟在擂臺兩側，炸出兩個巨大的深坑。而那道冰藍色的光線餘勢未消，首奔劍無痕面門。
劍無痕臉色大變，連忙閃避。光線擦著他的臉頰飛過，將他一縷頭髮斬斷，轟在擂臺邊緣的結界上。結界劇烈顫抖，出現了細密的裂紋。
全場死寂。
劍無痕摸了摸臉頰，指尖上有一道淺淺的血痕。他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，他受傷了。被一個領域境初期的散修劍修傷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盯著莫北寒，眼中閃過殺意。
莫北寒站在原地，冰劍低垂，大口喘息。剛才那一劍耗盡了他全部的力量，他的臉色蒼白如紙，冰劍上的光芒也暗淡了下去。
“你很強。”劍無痕咬牙道，“但你的劍，終究不如我的劍。”
他一劍刺出，這一劍，他用了全力，沒有絲毫留情。劍氣首奔莫北寒胸口，要取他性命。
莫北寒想要舉劍格擋，但身體己經不聽使喚。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劍氣越來越近。
“住手！”裁判的聲音響起，一道身影出現在莫北寒面前，一掌拍散了劍氣。
裁判轉身看向劍無痕，沉聲道：“比賽結束！莫北寒失去戰鬥力，劍無痕勝！”
劍無痕收劍入鞘，冷冷看了莫北寒一眼，轉身走下擂臺。
莫北寒站在原地，握著冰劍的手在顫抖。
他輸了。不是技不如人，而是修為不夠。如果再給他幾年時間，如果他的修為能再進一步，結果或許會不同。
但他沒有時間了。
滕青山走上擂臺，扶住他的肩膀：“你己經做得很好了。”
莫北寒沉默片刻，低聲道：“我輸了。”
滕青山搖頭：“輸一次不可怕，可怕的是輸了不敢再戰。你的劍道還在，你的劍心還在。總有一天，你會超過他。”
莫北寒抬起頭，看著劍無痕離去的背影，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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