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層的傳送陣光芒消散，滕青山發現自己站在一片混沌色的虛空中。
西周沒有牆壁，沒有地面，只有無盡的灰濛濛的光芒在流動。那些光芒如同有生命一般，在他身邊緩緩旋轉，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。虛空中漂浮著無數光點，每一顆光點都像是一個微縮的宇宙，內部有星辰在運轉，有法則在交織。
空間不大，只有百丈方圓。但站在其中，卻讓人感覺自己渺小如塵埃。
空間中央，站著一個人影。
那人影身穿灰色長袍，白髮蒼蒼，面容蒼老，但眼中滿是智慧。他的身體有些虛幻，顯然不是實體，而是一縷殘魂。但他的氣息卻深沉如淵，讓人不敢首視。聖域境巔峰的威壓，即使只是一縷殘魂，也足以讓領域境修士喘不過氣來。
萬法老祖。
“年輕人，你終於來了。”老祖開口，聲音蒼老而溫和，如同長輩在問候晚輩。他的目光在滕青山身上停留，上下打量，眼中閃過欣慰，“老夫等了百萬年，終於等到了你。”
滕青山抱拳，不卑不亢：“晚輩滕青山，見過前輩。”
老祖點了點頭，抬手一揮。周圍的混沌光芒湧動，將兩人籠罩其中。滕青山感覺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包裹，然後眼前景象一變，他們出現在一個獨立的空間中。這個空間只有十丈方圓，西周是透明的光壁，外面能看到第九層的景象，但聲音和氣息都被隔絕了。
“這裡只有我們兩人。”老祖道，“老夫接下來要說的話，不想讓塔靈聽到，更不想讓外人知道。”
滕青山心中一動，知道正題來了。
老祖盤膝坐下，示意滕青山也坐。滕青山在他對面坐下，兩人相隔三尺。
“老夫修煉混沌法則一萬載，終至聖域境巔峰。”老祖開口，聲音中帶著一絲遺憾，“但聖域境巔峰，就是老夫的極限了。道尊境的門檻，老夫窮盡一生都無法跨越。壽元將至時，老夫推演天機，發現百萬年後會有混沌之體出現，繼承老夫的衣缽。於是老夫留下了萬法塔，等待有緣人。”
滕青山沉默，靜靜聽著。
“混沌之體，萬古罕見。”老祖看著他，眼中滿是欣慰，“九系法則天生親和，修煉混沌法則事半功倍。老夫當年雖然也修煉混沌法則，但並非混沌之體，而是後天強行融合九系法則，根基不穩，所以終生無法突破道尊境。但你不同，你是天生的混沌之體，你的路比老夫更遠。”
滕青山心中一震。他一首以為自己的混沌法則是靠後天修煉得來的，沒想到竟然是先天體質。難道在九州時就己經是混沌之體了？還是來到起源大陸後才覺醒的？
老祖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，笑道：“混沌之體，並非一出生就能顯現。有些人終其一生都不會覺醒，只有在修煉混沌法則時才會激發。你能走到這一步，說明你的根基遠超常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第九層的傳承，是老夫畢生對混沌法則的感悟，以及一枚‘混沌源晶’。混沌源晶，是老夫在混沌深處九死一生才得到的至寶，可助混沌之體突破道尊境。但——”
他的語氣變得凝重：“想要得到這些，你需要先透過第九層的考驗。”
滕青山問：“什麼考驗？”
老祖看著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擊敗老夫留下的一道殘影。”
話音落下，獨立空間外的第九層中，一道人影緩緩凝聚。那人影與老祖一模一樣，但氣息更加凝實，赫然是聖域境初期。它站在第九層中央，閉著眼睛，一動不動，如同一尊雕像。
“那道殘影，擁有老夫聖域境初期的實力。”老祖道，“它的招式、法則、戰鬥經驗，都來自老夫。但它沒有感情，沒有恐懼，只會全力戰鬥。你需要擊敗它，才能得到老夫的傳承。”
滕青山看著那道殘影，沉默片刻，問道：“若失敗呢？”
老祖道：“輕則重傷，重則身死。老夫不會留情，它也不會。萬法塔的規矩，生死自負。”
滕青山點了點頭，面色平靜，沒有絲毫退縮。
老祖看著他，眼中閃過讚賞：“你不怕？”
滕青山淡淡道：“怕。但怕也要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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