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原上的戰鬥只持續了不到一炷香，但留下的痕跡觸目驚心。地面被槍勁撕裂出數道裂隙，碎石和血跡散落一地，幾柄斷裂的長劍插在沙土中，在風中微微顫動。
滕青山收槍，目光掃過眾人。
風靈兒的右臂被劍氣劃開一道口子，鮮血順著手指滴落。她咬著嘴唇，沒有出聲。血蓮正在幫她包紮，手還在微微發抖。莫北寒身上有幾道傷口，都不深，但他的衣袍被血色掌印腐蝕出好幾個洞。血薇的額頭被碎石擦破，血跡順著臉頰流下，她用手背擦去，眼神依舊堅定。
“都還好嗎？”滕青山問。
風靈兒點頭：“皮外傷，不礙事。”
莫北寒淡淡道：“死不了。”
血蓮和血薇也點了點頭。
滕青山環視西周，混沌領域展開，確認沒有追兵後，沉聲道：“走。趁他們沒有再來，儘快離開。”
五人騰空而起，繼續朝西北方向飛去。這一次，滕青山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，風靈兒展開風雷翼才能勉強跟上。莫北寒的冰劍在身前開路，寒氣將前方的空氣凝結成細小的冰晶。
飛行兩個時辰，天色漸暗。遠處出現一片連綿的低矮山脈，山勢平緩，覆蓋著枯黃的灌木。滕青山選了一處背陰的山谷，帶著眾人降落。
“今晚在這裡休息。”他道，“血蓮血薇警戒，其他人療傷。”
血蓮點頭，和血薇分兩個方向散開，冰系法則之力在她們周身流轉，隨時準備出手。
風靈兒盤膝坐下，服下一枚療傷丹，閉目調息。莫北寒將冰劍插入地面，劍鞘中的寒意擴散開來，將他籠罩在一片冰霧中。
滕青山走到山谷深處，從懷中取出一枚拳頭大小的銀色珠子空間定位珠。珠子內部的符文亮起，指向西北方向。他確認方位後，將珠子收起，又從懷中取出另一件東西。
那是一枚巴掌大的小塔，通體灰白，表面流轉著混沌色的符文。塔身只有三寸高，卻散發著一種古老、厚重、神秘的氣息。
萬法塔。
這枚小塔是他在萬法塔第九層煉化混沌源晶後，塔靈主動凝聚的。萬法塔的本體還矗立在天元城中央，但這枚小塔是它的核心，與塔靈相連。只要啟用小塔，就能召喚萬法塔本體。
“師兄，這是什麼？和萬法塔好像啊！”風靈兒睜開眼睛，看到滕青山手中的小塔，好奇地問。
滕青山沒有回答，而是走到山谷中央，將小塔放在一塊平整的岩石上。
“塔靈。”他在心中默唸。
塔靈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：“主人，萬法塔本體己感應到您的召喚。是否收取？”
“收取。”滕青山心意一動。
萬里之外，天元城中央。
萬法塔矗立在那裡，己經沉寂了百萬年。自從滕青山從第九層出來後，塔身的光芒就暗淡了下去，再也沒有亮起。天元城的居民們己經習慣了這座沉默的古塔，很少有人再去關注它。
但此刻，萬法塔突然震顫起來。
塔身上的混沌色符文開始亮起，從塔基到塔頂，一層一層地綻放光芒。整座塔都在顫抖，發出低沉的嗡鳴聲，如同遠古巨獸的咆哮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城中的修士們紛紛抬頭，驚恐地看著萬法塔。
城主府中，天元子從書房中走出，站在高臺上，看著萬法塔，眼中閃過複雜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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