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“康達貿易”這四個字,韓康頓時臉色煞白。
連他用來走賬的空殼公司都查到了,而且能查到公司的所有流水,韓江籬顯然是有備而來!
她在國外六年到底幹了些什麼事,為什麼突然擁有如此強大的情報網?
既然知道了“康達貿易”的流水,那必然也知道他跟薛家的經濟往來……
“江籬,你剛回國,應該多陪陪弟弟妹妹。”韓康壓下一口氣,迫使自己放緩了語氣,“祖德和兮若是你一手帶大的,這六年來,他們常常把你掛在嘴邊,思念的緊。”
韓江籬扯了扯唇角,卻沒有笑出聲,冷聲道:“是啊,再不回來,他們都被養成廢物了。”
韓康一噎,一股無名火噌噌往上冒。
可把柄被人捏在手裡,他不敢在跟韓江籬明面上硬碰硬。
咬著後槽牙說道:“他們只聽你的話,既然你回來了,就好好教導他們。以後弟弟妹妹的事,由你全權管理。”
“好。”韓江籬答應得乾脆,在韓康將要鬆口氣時,她又丟擲一句:“將他們的監護權交接給我,包括碧彤的。”
韓康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下意識抬高了聲調:“碧彤不行!她是我親女兒!”
“韓祖德也是你親兒子,”與韓康的憤怒相比,韓江籬冷靜得可怖,她淡聲說著,“弟弟妹妹的事交給我管,薛氏夫婦,我自會處理。”
韓康咬了下唇畔,面對話裡話外的威脅,不禁緊張地嚥了口唾沫。
他知道,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。
若是拒絕韓江籬的要求,那麼自己將會跟薛氏夫婦一併去吃牢飯。
可……棄車保帥。
棄的卻不是薛氏夫婦,而是他精心佈局下,培養出來的能輕易拿捏的薛碧彤!
電梯“叮”一聲到達,韓江籬從容不迫地走進去。
金屬門緩緩關上的瞬間,她聽見韓康頹敗地聲音:“好。今晚,籤協議。”
-
傍晚六點。
一家六口難得人齊,圍坐餐桌享用晚餐,氣氛卻全然不像薛碧彤預想中的溫馨或分成兩派的對抗。
反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。
只有筷子與碗筷碰撞的清脆聲,和咀嚼發出的細微聲響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似有若無地瞟向氣氛沉默的來源——韓江籬。
韓江籬似未察覺,優雅地一口一口吃著,只是那張冰川臉彷彿十里春風都無法融化。
她光是坐在那裡,周身威壓都似乎將空氣盡數席捲,叫身邊人喘不過氣。
施瑤小心翼翼地打量了韓江籬許久,猛地用胳膊肘懟了懟身旁的丈夫,暗示他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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