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擺正你的位置,”她的聲音很輕,卻讓客廳的溫度驟降,“這個家,姓韓。而你,不在族譜上。”
這句話像一道無聲的霹靂,在施瑤耳邊炸開。
她臉上血色瞬間褪盡,張著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薛碧彤茫然地抬頭,看著母親驟然慘白的臉,又看向韓江籬冷峻如雕像的側顏。
她聽不懂。
但本能告訴她,這句話裡,藏著這個家最森嚴、也最殘酷的真相。
“還有你,”韓江籬轉向韓碧彤,“哭能解決問題?”
薛碧彤被她看得一哆嗦,下意識往施瑤身後縮了縮,眼淚又湧了上來,卻不敢發出聲。
“我說過,”韓江籬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穿透力,“想去宴會,可以。不想上課,可以。到時被人當猴看,你也怨不得別人。”
薛碧彤嘴唇顫抖,說不出話。
禮儀老師適時開口,語氣客觀:“大小姐,碧彤小姐很努力,但基礎確實薄弱,一些習慣需要時間糾正。緊張和抗拒情緒,影響力學習效果。”
韓江籬點了點頭,目光不曾從薛碧彤身上移開,“你想學禮儀,給你請了老師。不想丟人,就咬著牙練。想放棄,老師也能早點下班。”
“江籬……”施瑤心疼地摟住韓碧彤,梗著脖子說道:“她才剛回家,需要的是關愛。她作為韓家親生女,誰敢瞧不起她?”
韓江籬冷冷瞥過去:“你以為顧家酒會是什麼地方?讓你展示母女情深的地方?”
【籬姐這話好狠,不過是大實話!豪門宴會那種地方,沒點真本事,去了只會被人當猴耍!】
【施瑤嫁進韓家這麼多年,難道她不知道商業宴會是什麼場合嗎?一味縱容薛碧彤,八成也是不安好心!】
【沒人覺得施瑤就是個老綠茶嗎?籬姐分明是替她女兒著想,她卻一直在筆筒面前挑撥離間!】
【不需要覺得,她就是!原著裡,筆筒黑化少不了施瑤明裡暗裡的挑撥,一直唱紅臉,讓筆筒恨上了籬姐!】
【籬姐還是太心善了,要我說,直接把她們母女倆丟出去得了!】
施瑤張了張嘴,卻在韓江籬毫無波瀾的注視下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,在這個家裡,她說了不算。
“我……我學。”薛碧彤的聲音細若蚊蚋,帶著哭腔,卻終於邁開了腳步。
原來,豪門的生活並不如她想象中的那般輕鬆。
這個圈子裡,處處都是規矩,處處都講價值。
只有握著權勢,才有說話的權利。
想要擺脫桎梏,她需要權勢,比韓江籬更大、更強的權勢!
如果贏不來,那就去爭!去搶!
就在禮儀老師帶著薛碧彤去往後花園繼續訓練時,管家奉叔神色略顯匆忙地走了進來,俯身在韓江籬耳邊低語幾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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