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樓,樓梯口。
韓碧彤停在這裡,清晰地聽見了樓下餐廳所有談話。
話說得好聽,說到底,不過是不在乎罷了。
如果今天鬧脾氣的人換成韓兮若,韓江籬怕是早就放下所有事,急著哄人了吧?
聽見樓下腳步聲漸近,她轉身,進了自己房間。
房門關上,不多會兒,又被敲響。
韓兮若甜膩柔和的嗓音隔著門板傳來:“碧彤,可以聊聊嗎?”
韓碧彤坐在床尾凳上,語氣很冷淡,帶著幾分尖銳:“不用你假惺惺地來當說客!你也沒資格跟我說話!”
韓兮若抿了抿唇,沒惱,靠在門邊自顧自地說道:“我知道你心裡怨我,覺得是我搶走了你的人生,佔了本該屬於你的關注和疼愛。”
“但是,在這件事裡,我也是無辜的,我們都是在嬰兒時期就被人安置在商戰中的棋子。”
聽到這番話,韓碧彤捏緊了拳頭,一口惡氣堵在胸口。
她起身走過去,猛地拉開門,眼神怨毒地瞪著韓兮若。
“你過了十八年公主一樣的生活,當然可以輕飄飄地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了!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嗎?!”
她嗓音尖銳,周身怒火彷彿有了實質,幾乎要將韓兮若吞噬。
她挽起袖子,露出那雙滿是瘡痍的手,露出小臂上猙獰的疤痕。
又掀起衣襬,肋骨處是一片燙傷留下的、抹不去的印記。
“你沒經歷過那些痛,沒留下這些疤,自然能把話說得好聽!”韓碧彤扯起唇角冷笑,眼底一片陰寒。
“在韓家住了十幾年,佔著我的家人十幾年,現在韓江籬護著你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野種,也不願意承認我這個親妹妹,你是不是很得意啊?!”
韓兮若被她的眼神嚇得倒退兩步,她從未見過如此陰險兇狠的眼神。
哪怕從前哥哥對她沒有好臉色,可也從未用這般神情對待過她。
就好像……恨不得將她扒皮拆骨一樣,寫滿了恨意。
想到姐姐的囑咐,她嚥了口唾沫,壯著膽子說道:“姐姐並不看重血緣,她護著我和哥哥,是因為我們是她帶大的。”
韓兮若朝前挪了挪步子,梗著脖子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她不是我親姐姐,也不是你的親姐姐。她護我是因為情分,護不護你,就得看你是否有價值。”
韓碧彤眉心一斂,被這段話的資訊量衝撞得怒氣都散了不少。
她眯了眯眼,問道:“你什麼意思?什麼叫……她不是我親姐姐?”
“姐姐的生母難產去世了。”
韓兮若言簡意賅,此事在韓家顯然不算秘密。
但她沒有細說的打算,繼而轉了話鋒:“她平時話少,但很護著弟弟妹妹,你既然來了韓家,改了姓,她自然也是想幫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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