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門輕輕關上,空間裡只辦公桌上的一盞檯燈,見證過方才無聲的戰役。
韓江籬走到窗邊,望著窗外沉沉夜色,揣在褲兜裡的手摩挲著那個仍舊空著的煙盒。
雲起發給她的那份有關顧明洲的資料,她看了。
顧明洲小時候體弱多病,醫生都說他活不過二十歲。
所以他也一直不受寵,全家人都認定了身體健康、才學卓絕的顧承澤才應該是顧氏的繼承人。
只有他的母親疼愛他,哪怕醫生信誓旦旦地給他判了“死期”,也依舊不死心地帶他全國各地尋找更好的治療。
他自己也是為了活久一點,堅持鍛鍊,眨眼便到了二十二歲。
實話說,這些資料並無太大用處,或者說顧明洲的過去太乾淨了,像一張白紙。
但這些資訊都細緻得離譜,彷彿是從親近之人口中說出來的一樣。
能輕易約見沈確,又跟顧明洲相熟……雲起才是那個真正的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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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點,房間裡一片漆黑,窗外月色靜謐無聲地透過窗簾縫隙撒入木地板。
韓碧彤在床上翻了個身,緩緩睜開眼,雙眼無神地盯著那束冷白的光。
腦海中翻來覆去的重播著韓兮若今晚說的那番話。
不可否認,句句在理,字字誅心。
就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,將她過去十八年賴以生存的邏輯、她回到韓家後所有的委屈與不甘,肢解得支離破碎。
血緣不是護身符,價值才是通行證。
在這個家裡,她一直在索要“應該”屬於她的東西。
父母的寵愛、哥哥的維護、姐姐的認可、下人的尊敬。
她認為這是血緣賦予她的權利。
可韓江籬和韓兮若卻告訴她,在這裡,一切都需要爭取。
用能力,用價值,用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。
她忽然想起了韓江籬的提醒,愚蠢和莽撞只會被人利用,成為別人用完隨手就扔的刀。
只有提高自身實力,才能不受擺佈,獲得尊重。
甚至,成為那個握刀的人。
而這一切,韓江籬可以幫她做到。
而韓江籬,或許就是這樣一步步走過來的。
不依賴韓家血緣,不依靠韓家權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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