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緩緩抬起手,然後,在眾目睽睽下,迅速地、利落地、不留情面地,抽了對方一耳光。
啪——
顧承澤被扇得歪過頭去,驚詫得瞪圓了眼,好幾秒都沒回過神來。
周圍人更是捂著嘴巴驚撥出聲。
“天……她好大的膽子,居然在顧家的地盤,打了……顧大少?”
“真瘋了!難怪韓祖德他們三個敢如此無禮,都是跟她學的吧?”
“仗著在海外做出點成績就囂張起來了?京城裡除了沈家,誰敢不把顧家放在眼裡?”
“她這是在把韓氏集團往火坑裡推啊!”
韓江籬彷彿沒聽見周遭的竊竊私語,她眼神慵懶地睨著顧承澤,“覬覦我妹妹,這是代價。”
聽見她的話,顧承澤耳邊嗡鳴漸漸消退。
他捂著臉直起身子,不可置信地瞪著韓江籬,再也維持不住紳士得體,語調如蛇般陰冷:“韓江籬,我敬你一聲‘韓大小姐’,你真覺得自己能翻了天了?”
韓江籬沒接話,反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他另一邊臉上,冷聲開口:“兩個妹妹,兩個耳光。”
顧承澤怒氣再也剋制不住了,他陰惻惻地凝著韓江籬,咬牙切齒道:“韓大小姐,你再如此蠻不講理,別怪顧某讓人將你請出去了。”
韓江籬冷哼一聲,視線越過他,落在不遠處疾步趕來的中年男人身上,聲調抬高几分:“顧家的待客之道,不過如此。”
顧承澤臉上火辣辣的疼痛遠不及心頭翻湧的屈辱和怒火,他臉色鐵青,眼神陰鷙幾乎要滴出毒液。
就在這緊繃到極點的時刻,一道沉穩而威嚴的聲音自人群后方傳來,打破了死寂。
“韓家侄女,好大的火氣。”
人群如同被摩西分開的紅海般自動讓開一條道路。
一個身著深灰色定製西裝、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緩步走來。
他面容與顧承澤有幾分相似,但更為成熟冷峻,眼神銳利如鷹,久居上位的氣場不動聲色地瀰漫開來。
正是顧氏集團現任董事長——顧天成。
他走到近前,目光先是在兒子紅腫的臉上停留了一瞬,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。
隨即轉向韓江籬,臉上掛著恰到好處卻毫無溫度的公式化笑容。
“犬子年輕氣盛,若有招待不周之處,還請韓侄女多多包涵。”
顧天成語氣平和,彷彿剛才那兩記響亮的耳光從未發生。
但話鋒一轉,壓力便悄無聲息地籠罩下來:“不過,在顧家宴會上動手,是否……太不把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放在眼裡了?”
他微微側身,視線掃過噤若寒蟬的賓客,最終落回韓江籬身上。
聲音不高,卻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楚:“韓總最近為了公司的事,沒少往我這邊跑,也是一片拳拳愛子之心,希望孩子們都能有個好前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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