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,蘇葉怔了幾秒,不解地問道:“老闆,是……董事會的陳惇?”
“嗯。”韓江籬點了支菸,嗓音有被煙燻後的沙啞,“包括他的家庭狀況,細查到底。”
“明白。”蘇葉恭敬接受任務,但還是多問了句調查方向,“老闆,您是覺得陳惇身份可疑,還是……與集團有關?”
煙霧在偌大的辦公室中飄散,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焦油味。
韓江籬在辦公椅坐下,淡聲道:“時機太巧,目的不明,野心過強。”
回國將近一個月,陳惇未曾主動出現過,連方才的董事會議都不曾發言。
卻在她剛把韓康踢出局,暫代CEO一職時,主動來找她,打了一手感情牌。
試圖用“韓老爺子至交”來拉攏關係,明裡暗裡地提供了些許有關她母親死因的真相來獲取信任。
若是真信任,又怎麼會只透露一星半點?
更像是在拋魚餌,引她上鉤。
再者,她剛進公司,根基不穩,哪怕只是暫任CEO一職便已經四面受敵。
陳惇作為韓氏集團原來,商界的老油條,不可能不懂她如今面臨的局面。
卻無條件支援她,試圖以此挑撥她野心,讓她去競爭董事長的位置?
這哪裡是支援?分明是將她往火坑裡推。
可是……
韓江籬摩挲了一下那枚胸針,上面的刻字雖模糊,卻依舊能辨認。
偏偏陳惇手裡握有老爺子的舊物。
此人是敵是友暫未明晰,她必須得小心為上。
“明白了,我會讓人仔細調查陳惇。”蘇葉應聲,打斷了韓江籬的沉思,“老闆,還有件事需要向您請示。”
“說。”
“中東的穆罕默德上次向‘霧境’要了批貨,反饋很好,還想繼續合作。但……磋商過程中,總是有意無意地在打探訊息。”
韓江籬狼眸寒光一凜,將菸頭掐滅,“什麼訊息?”
“關於……您的訊息。”蘇葉抿了抿唇,聲音輕了幾分,“反向打聽了一下,穆罕默德今年35歲,尚未婚娶,他該不會對您有二心吧?”
“少八卦。”韓江籬端起咖啡,抿了一口,冰涼的液體緩解抽菸後有些乾啞的嗓音,“警告一下,這行的規矩。至於合作,讓辛離全權負責。”
“明白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,韓江籬將手機擱在桌上,指尖在冰冷的藍寶石上輕輕摩挲。
這個局,真是越來越複雜了。
手機在桌面上震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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