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意思。”他轉過身，放下咖啡杯，拿起平板快速瀏覽了一遍訊息，“剛上任就拿自己人開刀，這是殺雞儆猴，還是自斷臂膀？”
秘書不敢接話，垂首站在一旁。
顧承澤將平板扔回桌上，踱步到落地窗前，雙手抄進褲兜。
“天景灣那邊的輿情怎麼樣？”
“已經全面鋪開了。”秘書立即彙報，“各大房產論壇、本地生活號、甚至幾個主流媒體都發了軟文，韓氏新樓盤房價必跌。”
“股民那邊呢？”
“也安排了人帶節奏，說韓氏現金流緊張，新樓盤如果賣不出去，很可能爛尾。今天韓氏股價開盤就跌了三個點。”
顧承澤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語氣裡終於透出幾分滿意。
“韓江籬……”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，舌尖抵著上顎，像是在品味什麼，“你扇我那兩巴掌的時候，沒想到今天吧？”
秘書低著頭，不敢看他的表情。
窗外，一隻飛鳥掠過，在玻璃上投下轉瞬即逝的陰影。
顧承澤忽然想起那天宴會上的場景。
韓江籬站在他面前，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原，反手就是兩記耳光。
當著那麼多人的面。
當著祖父的面。
當著顧明洲那個病秧子的面！
他的手指緩緩收緊，攥成拳頭。
“城西專案的進度呢？”
“一切順利，下週就能正式動工。”秘書翻開手裡的資料夾，“政府那邊的關係都打通了，只要專案啟動，顧氏未來五年的利潤都有保障。”
顧承澤點了點頭。
城西專案是他接受顧氏以來最大的手筆，也是他證明自己配得上“繼承人”三個字的最好機會。
只要這個專案成了，祖父那邊自然無話可說。
至於韓江籬……
他轉向窗外，目光落在遠處韓氏集團所在的方向。
“讓媒體繼續加碼。”他說，聲音平靜得像在安排明天的早餐，“我要讓所有人知道，韓氏，已經是條破船了。”
“明白！”
秘書退出去後，辦公室裡重歸寂靜。
顧承澤端起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，抿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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