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鈺將檔案翻開,轉向他。
一份微信聊天記錄的截圖,清清楚楚地顯示著他與競爭對手的策劃部經理討價還價的過程。
杜雨青癱坐在椅子上,再也說不出話來。
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那些剛才還在交頭接耳的人,此刻全都像被釘在了座位上,一動不動。
韓康坐在韓江籬左手邊的位置上,目光兇惡至極地盯著這個女兒,像是恨不得將她剜下一塊肉來。
“江籬,適可而止吧!”他咬著後槽牙,壓低聲音說道,“就算你想立威,想殺雞儆猴,也該夠了!”
“不是殺雞儆猴。”韓江籬慢條斯理地品著咖啡,眼神懶洋洋地瞥過去,“今天,是要肅清集團裡的爛泥。”
韓康的瞳孔倏然擴張,他難以置信地盯著韓江籬。
本以為她只是像上次震懾董事會那樣,殺一儆百,方便日後管理集團。
誰能想到,她竟然真的想剷除掉管理層所有犯過錯的人!
要知道能做上管理層的,基本都是有董事會股東當靠山。
她這一齣,明面上是處理集團內部的雜魚,實際上是要砍掉股東們的左膀右臂,將權利徹底回攏到她手裡!
更可惡的是,她不僅要看,還把股東們全喊過來看著她砍!
誰敢有意見,就會成為下一個王莉!
這簡直是……殺人誅心!
“江籬,如今集團經營本就處處受制,你還大刀闊斧處置這麼多管理人員,集團怎麼繼續運轉下去?”
韓康強忍著一口惡氣,盡全力壓制住語調,試圖跟韓江籬講道理。
韓江籬不以為然地睨著他,狼眸中古井無波,像在看一個掀不起風浪的跳樑小醜。
“現在,集團由我做主。韓董若是想繼續拿年底分紅,就把嘴閉上。實在看不過眼,可以出售股份,退出董事會。”
韓康一噎,哪怕意見再大也不敢提出異議了。
之前代管的股份被韓江籬正式繼承,目前他手裡握著的屬於自己的股份只剩百分之三點二。
要不是因為他姓韓,按照這樣的佔股份額,早就被踢出董事會了。
如果連這點股份都賣出去了,那他將跟韓氏徹底沒關係。
相當於,他的“韓”,跟韓江籬的“韓”,在外人眼中徹底分裂成兩個家庭。
而他的韓家,是一文不值的那一個。
見他無話可說了,韓江籬淡淡掃了顏鈺一眼,後者秒懂。
顏鈺繼續翻著檔案,一個接一個地念名字,一個接一個地甩證據。
……部務財、部事人、部售銷、部購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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