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江籬邁步出去,走廊裡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顏鈺已經等在辦公室門口,見她過來,立即迎上兩步:“老闆。”
“嗯。”韓江籬推門進去,在辦公椅上坐下,“我不在這兩天,有誰坐不住了?”
顏鈺跟進來,反手帶上門,翻開手裡的平板。
上面赫然是一條監控影片,錄的正是昨天董事會在會議室裡的討論。
韓江籬眸光微凜,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。
之前掏心窩子表忠心,說無條件支援她競選新任董事長的陳惇,卻在她昏迷後迫不及待聯合其他人試圖奪權。
這隻老狐狸,終於藏不住尾巴了。
反倒是賀慈的態度,有點耐人尋味。
表面上是在附和陳惇,實際上更像是引蛇出洞。
看來,元老派也並非同仇敵愾,其中還是有些聰明人的。
韓江籬簡單翻閱了一下這兩天的檔案,顏鈺基本處理得很好,沒什麼大問題。
大約過了半個小時,辦公室的門被敲響。
奉叔來了。
“大小姐。”奉叔走進來,微微鞠躬,身上依舊穿著那套燕尾服,看上去像中世紀的紳士。
“有事?”韓江籬放下手頭事務,挑眉看他。
平時奉叔只負責盯著家裡的動向,並不插手集團事務,也不會閒著沒事跑過來溜達。
“剛才帶人去將老宅打掃了一遍,順路經過這裡,我想有些話在這說也方便些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關於陳惇。”
韓江籬無意識敲擊桌面的指尖停住了,她扭頭看了眼站在自己側後方的顏鈺:“泡茶。”
顏鈺出去後,韓江籬起身走向沙發區域,隨手一擺:“坐。”
奉叔步伐輕淺,在一側沙發落座,姿態仍舊優雅得體,腰桿筆直。
“大小姐,您之前問過關於陳惇的事。”他沒有繞彎子,直入主題,“陳惇是當年和老爺子一同創立韓氏集團的元老之一。”
“集團內部的事情,我知曉不多,但當時陳惇跟老爺子來往頻繁,確實是老爺子的至交好友。”
“這些我知道,”韓江籬淡聲開口,顯然對這些淺層的訊息不感興趣,“老爺子葬禮,陳惇為什麼沒出席?”
“陳惇給的解釋是,病重在床,來不了。”奉叔說到這裡,嘆了口氣。
“但其實,那段時間老爺子似乎跟陳惇之間有些隔閡。具體什麼原因,我不清楚。”
“只是老爺子臨終那幾日,總是看著他和陳惇的合照嘆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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