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的門輕輕合上,卻像一塊巨石重重砸進了股東們心裡。
韓康那番勸告不無道理。
現在放眼整個京城,怕沒有誰敢公然跟韓江籬作對。
尤其是韓康說,韓江籬目前只是昏睡狀態,身體檢查沒有任何問題。
如果真的是她刻意設的局,那麼,沈確的出現就很耐人尋味了。
分明在暗示她跟沈家有著不為人知的聯絡。
哪個不長眼的不懂得審時度勢,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歪心思,她會毫不猶豫地處理掉。
“看來,我們賭錯了。”賀慈推了推眼鏡,蒼老的嗓音中透出幾分疲態,“韓江籬根本沒將三個月期限放在眼裡。”
“因為,從一開始,我們就沒有任何勝算。”
幾個董事面面相覷,卻無人作聲。
連作為韓江籬父親的韓康都妥協了,他們還能掙扎出什麼結果呢?
老老實實地守著那點股份,等年底分紅賺錢就好。
繼續爭鬥下去,以前沾過手的那些齷齪事後,怕是會被韓江籬翻個底朝天,全都捅到明面上。
得不償失。
集團的話語權,她要就給她吧。
倒不如說……這本就是屬於她的東西。
賀慈暗暗打量著在場眾人的神色,見他們一個個蔫了氣,像戰敗的鬥雞。
他扶了扶眼鏡,鏡片的反光不著痕跡地掩蓋住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凌冽鋒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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聖心醫院,VIP樓層。
傍晚時分,韓江籬的病房門口倏然熱鬧起來。
阿覷送剛放學的韓兮若和韓碧彤過來,兩個女孩眼睛都有些發紅,看上去著急得哭了不止一次。
過不久,韓祖德也來了,手裡拎著個保溫壺,像是特意給韓江籬帶了熱粥。
雖然,她還沒醒。
走廊盡頭的休息室裡,沈雲起倚在門邊,透過探視窗靜靜看著那頭的動靜。
旋即,點了支菸。
煙霧在慘淡的白熾燈光下飄搖,模糊了他那張輪廓凌冽的臉。
手機在口袋裡震動,他摸出來看了眼,然後接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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