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叫人噁心。
看她淡定地坐在床上,沒有下一步動作,沈雲起挑起眉梢問道:“怎麼?不去拯救你的弟弟妹妹了?”
韓江籬緩緩睜開眼,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
“我不在,說不定韓祖德那蠢貨能學會怎麼當個好哥哥。”
她指尖輕輕攥住被角,顯然並不放心,但還是說:“我沒法護他們一輩子,需要給機會他們成長。”
沈雲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,“我以為你這麼護犢子,真打算給他們撐一輩子傘呢。”
“我的一輩子,和他們的一輩子,或許不一樣長。”
韓江籬話音落下的瞬間,沈雲起眸光不著痕跡地顫了顫。
他將視線挪向窗外。
今天陽光和煦,微風吹動街道旁的大樹,樹影婆娑,在窗邊搖動。
他無意識地撫摸著那個缺了一截的小指。
經歷時間的治癒,它已經不疼了,偶爾情緒起伏過大時,會有輕微的痙攣,但並不影響他的日常生活。
可是不管過了多少個十年,它依舊不會長回從前的模樣。
缺掉的半截,會時刻提醒他曾經承受過怎樣的痛,遭受過怎樣可怕的對待。
仔細想想,挺羨慕韓祖德的。
有這樣一個姐姐全心全意地護著,願意一輩子為他撐傘,替他遮風擋雨。
而自己呢,越是血脈至親,越是視如仇敵。
許久沒聽見沈雲起說話,韓江籬側目看過去,視線落在他摩挲著的小拇指上。
“抽筋了?”她隨口問道。
沈雲起的目光轉回她臉上,看見了她眼底幾不可察的關切,淡淡笑道:“大小姐開始關心我了?”
“可以幫你治療,”韓江籬語調有些懶,“整根砍掉就不會抽筋了。”
沈雲起低低地笑了:“暴力狂名不虛傳,出手夠狠的。”
他起身,轉了個方向,側身坐在床邊,直勾勾地盯著韓江籬。
“誒,你就不好奇我的手指怎麼斷的?”
韓江籬翻了個白眼,“就你這欠揍的性子,沒斷手斷腳算好的,斷個手指有什麼稀奇的。”
沈雲起垂下眼眸,唇邊漫著淡淡的笑,只是那笑容裡藏了幾分落寞。
但很快他又打起了精神,抬眼盯著韓江籬,視線從她那雙清明的眼睛緩緩移到她眉峰那道泛白的疤痕上。
“你這道疤,怎麼來的?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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