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腳下有些踉蹌,將重心壓在柺杖上,才勉強站穩身體。
好一個“見好就收”!
到底“好”在了哪裡?
無視施家,無視養育之恩,搶人都搶上門了,竟還要感恩戴德她沒打老人嗎?
“韓江籬!”老太太咬牙切齒地喊出這個名字,“你不過是個撿回來的野種,竟敢如此猖狂!我倒要問問,你父親管不管得了你!”
她氣得臉色漲成豬肝色,火急火燎地摸出手機,翻找韓康的電話號碼。
忍冬回頭看了眼老闆,發現老闆坦然自若地抽著煙,似乎完全不在乎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
又或者,對韓康的態度早有預料。
既然如此,忍冬也不攔著老太太了,雙手交疊在身前,靜候對方的下一步動作。
老太太的手指在螢幕上顫抖著,幾次都沒點準號碼。
韓江籬就站在原處,慢條斯理地抽著煙,煙霧在午後的光線裡緩緩升騰,模糊了她眉骨那道疤痕。
電話終於撥通了。
“韓康!”老太太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,像指甲刮過玻璃,“你養的好女兒!跑到施家來撒野,打了我女兒,還要逼她籤什麼斷親書!你管不管?!”
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,傳來韓康的聲音。
疲憊,沙啞,像是從一場長夢中醒來。
“媽,把電話給江籬。”
老太太愣了一下,隨即得意地看了韓江籬一眼,把手機遞過去,“你爸讓你接電話。”
韓江籬垂眸看了眼那隻遞過來的手機,沒有伸手。
她只是緩緩吐出一口煙,淡淡地說了三個字:“開擴音。”
老太太的臉色變了變,但還是按下了擴音鍵。
韓康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,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:
“江籬,施家那些事,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,不用顧及我。”
老太太的臉色瞬間僵住了。
“韓康!你瘋了?!”她幾乎是吼出來的,“瑤瑤是你老婆!是你兒子的親媽!”
“媽。”韓康打斷她,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的笑意,“瑤瑤當然是我老婆,是韓家的夫人。簽了斷親書,依舊同住一個屋簷下,她隨時能見自己兒女。這份斷親書若是不籤,可就不是能不能見那麼簡單了。”
聞言,老太太愣住,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。
施瑤則是眼中閃過一抹微弱的光亮,抬頭看向韓江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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