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人回來了,那些鳩佔鵲巢、甚至入室搶劫的人,怎麼能不著急?
顏鈺沉思了幾秒,恍然道:“所以,前些時日陳惇聲稱會全力支援您競爭董事長的位置,並非真的支援,而是想用這種方式,趁您尚未站穩腳跟,徹底毀了您?”
“嗯。”韓江籬情緒沒有任何起伏,慢條斯理地又喝了口茶,“賀慈是個聰明人。”
他沒有在她剛進公司的時候就明確對她表示支援,而是給她設定了一個三個月期限。
明面上實在為難她,實則是暫時安撫董事會其他股東,給她留出時間辦正事。
三個月後,她站穩了腳跟,該清理的垃圾都清理乾淨了,誰還敢有意見?
顏鈺知道老闆說話總喜歡說一半藏一半,但跟在老闆身邊久了,也能猜到老闆的意思。
僅僅用了不到一分鐘時間,她便捋清楚了其中的彎彎繞繞。
“老闆,您從什麼時候知道,賀慈是自己人的?”
“老爺子忌日那天,他去了。”韓江籬言簡意賅地回答,“他不算是在幫我,他只忠於老爺子,一心為了集團著想。三個月考察期,是為我爭取時間,也是他觀察我是否有能力接替大任的時候。”
這下顏鈺徹底明白了。
韓氏集團內部,不管是結構還是勢力,都比霧競法則裡要複雜得多。
看來,以後自己替老闆處理集團事務時,得多留幾個心眼才行。
韓江籬放下茶杯,杯中的金色茶湯隨著動作微微盪漾。
她起身,輕輕扯了下衣襬,抓起手機朝門口走去,“該去會會陳惇了。”
這隻老狐狸演技高超,藏得這麼深,好不容易露出了尾巴,她又怎麼能放過這個機會呢?
不然,都對不起賀慈一片赤誠。
顏鈺仍站在原地,對著那道纖瘦挺拔的背影問道:“老闆,屬下陪您去,還是?”
“你留下,阿覷跟我去。”
“明白。”
搭乘電梯下到一樓,走出集團大門的時候,阿覷已經開著那輛商務車等在門口了。
韓江籬坐進副駕駛,扣好了安全帶。
阿覷顯然提前從顏鈺那得到了訊息,也查到了陳惇的位置。
不等韓江籬發話,車子便開了出去,匯入車流。
“蘇葉呢?”韓江籬冷不丁地開口。
阿覷迅速回話:“還在調查莊藤。”
“不用查了。”韓江籬說,“讓她撤回來。”
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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