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超跑在鬱南天府西區的3號別墅門前停下。
韓江籬熄了火,沒有立刻下車,而是坐在駕駛座上,透過擋風玻璃望著那棟掩映在梧桐樹影裡的建築。
三層獨棟,法式風格,院子裡種滿了玫瑰。
此刻正是傍晚,別墅裡亮著暖黃色的燈光,隱約能看見有人影在窗邊走動。
很平常的富人區景象。
但,住在這裡的人,不平常。
韓江籬推門下車,走到院門前按了門鈴。
片刻後,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女傭小跑過來,隔著鐵門打量她:“您好,請問找誰?”
“韓江籬,找賀老。”
女傭顯然被這個名字震了一下,連忙拉開鐵門,態度恭敬了幾分:“韓小姐請進,賀老在書房,我帶您上去。”
韓江籬跟著女傭穿過院子,走進別墅。
客廳裡裝修得很雅緻,不是那種暴發戶式的金碧輝煌,而是處處透著老派讀書人的品味。
牆上掛著幾幅水墨畫,博古架上擺著些瓷器。
“韓小姐,這邊請。”女傭引她上樓,在二樓盡頭的一扇門前停下,輕輕敲了敲,“老爺,韓家大小姐來了。”
裡面沉默了兩秒,然後傳來賀慈的聲音:“請進。”
女傭推開門,側身讓韓江籬進去。
書房很大,一整面牆都是書架,密密麻麻擺滿了書。
賀慈坐在紅木書桌後面,手裡還握著本《資治通鑑》,顯然剛才正在看。
他摘下老花鏡,那雙渾濁卻依然銳利的眼睛看向韓江籬,嘴角慢慢彎起一抹笑。
“江籬總,稀客。”他站起身,繞過書桌,示意她在沙發上坐,“怎麼突然想起來我這了?”
韓江籬在沙發上坐下,開門見山:“賀老,我來問個人。”
賀慈在她對面坐下,端起茶壺給她倒了杯茶,動作不緊不慢。
“誰?”
“陳廣財。”
賀慈的手微微一頓,茶水險些灑出來。
他抬起眼,看向韓江籬,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“你怎麼知道這個人?”
“不僅知道,”韓江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槍口都對準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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